他走到鹿筱和敖翊辰身边,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淡金色鳞片,递到鹿筱面前,那鳞片泛着淡淡的微光,是敖翊辰碎掉的龙鳞,他拼尽全力,才从时空乱流里捡回来的。“这是翊辰的龙鳞,藏着他的本命龙气,你收着。”敖博的声音温和,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一个父亲的温柔,“关键时刻,能替你挡一次致命伤害,也能帮他凝聚龙元。”
鹿筱接过龙鳞,鳞片温温的,贴在掌心,能感受到里面淡淡的龙气,和敖翊辰的气息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敖博,眼眶发酸,说了声:“谢谢王叔。”她一直喊他龙王殿下,今日却喊了王叔,像一家人一样。
敖博笑了笑,摆了摆手:“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救了翊辰,也救了我,救了整个龙族。”他顿了顿,又道,“我会守在这弄堂附近,替你们盯着那缕魔气,你们安心养伤,有任何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鹿筱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她从民国穿越到上古,一路颠沛流离,一路险象环生,可她从未孤单过,有爱人相伴,有挚友同行,还有这样一位长辈护着,何其有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民国的魔都,华灯初上,哪怕炮火连天,法租界的霓虹灯依旧亮着,纸醉金迷,与华界的断壁残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云澈澜找来了一辆黄包车,是他相熟的车夫,可靠得很。
“先去法租界,那里相对安全,齐卢两军的炮火,打不到那里。”云澈澜扶着鹿筱上了黄包车,又将敖翊辰扶上去,让两人并肩坐着,“洛绮烟,你也上去,照顾他们。”
洛绮烟点了点头,上了黄包车,坐在鹿筱身边,将药囊抱在怀里,随时准备着。萧景轩、夏凌寒、夏越、柳梦琪跟在黄包车后面,步行前往法租界,敖博则化作一道金光,隐在暗处,悄悄跟着,护着众人的安全。
黄包车在弄堂里穿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路边的房屋大多被炮火炸得破烂,偶尔能看到几个流离失所的百姓,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鹿筱看着这一切,心里酸酸的,这是她的故乡,是她穿越前生活的地方,如今却被战火蹂躏得千疮百孔,民不聊生。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三枚玉佩,又摸了摸掌心的龙鳞,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是药膳厨神,她有草木之灵,有药膳之韵,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哪怕身处乱世,哪怕面对神魔,她也要用自己的力量,护着这一方水土,护着这些无辜的百姓。
“绮烟,把药囊里的补气草药拿出来一些。”鹿筱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熬些药膳汤,分给路边的百姓,补补身子,也能防些瘟疫。”
洛绮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从药囊里掏出草药,笑着说:“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你这丫头,走到哪,都忘不了你的药膳,忘不了护着别人。”
鹿筱笑了笑,指尖拂过草药,药膳灵韵丝丝缕缕渗进去,让那些普通的草药,瞬间变得灵气十足。敖翊辰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抬手替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我陪你。”
黄包车夫听着两人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鹿筱,眼里满是敬佩:“姑娘心善,这年头,像姑娘这样的人,不多了。”
鹿筱冲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草药,心里想着,该熬些什么药膳汤,既适合补身子,又能防瘟疫,还能让百姓们容易入口。
黄包车一路行至法租界,刚过界碑,就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没有炮火,没有硝烟,路上的行人穿着光鲜,洋楼林立,霓虹灯闪烁,爵士乐从路边的舞厅里飘出来,纸醉金迷,仿佛外面的战火,都与这里无关。
云澈澜带着众人,来到一栋僻静的洋楼前,这是他在上海的一处住处,平时很少来,很是隐蔽,适合养伤,也适合藏人。洋楼的门开了,一个穿着佣人装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恭敬地喊了声:“先生。”
“张妈,麻烦你了,准备些热水和吃食,再收拾几间房间。”云澈澜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显然和这张妈很熟。
张妈点了点头,忙不迭地去准备了。众人进了洋楼,一股淡淡的洋槐花香扑面而来,楼里的布置简约却精致,中西合璧,既有民国的雅致,又有西洋的洋气。
鹿筱和敖翊辰被安排在二楼的主卧,房间很大,有一张柔软的大床,还有一个大大的阳台,站在阳台上,能看到法租界的夜景。洛绮烟帮着鹿筱,给敖翊辰处理伤口,鹿筱则坐在一旁,熬着药膳汤,小小的铜锅架在煤油炉上,草药的清香混着鸡汤的鲜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敖翊辰靠在床头,看着鹿筱忙碌的背影,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眉眼温柔,像极了在夏朝的宫廷里,她为他熬药膳的模样。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龙鳞处,那里因为鹿筱的药膳灵韵,竟隐隐有了一丝暖意,龙元也开始慢慢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