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是自愿的!是你父亲用禁术控了你!”鹿筱嘶吼出声,青金色的药膳灵韵不顾一切地渡向敖翊辰的眉心,“翊辰,你醒醒!你的灵蛇元神还在!你的心还在!别被魔念吞了!”
灵韵入体的瞬间,敖翊辰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剧痛,黑金色的龙魔之气剧烈翻涌,他捂着胸口嘶吼,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疼……筱筱……好疼……”
魔尊在半空看得不耐烦,黑红魔气凝聚成一只巨爪,狠狠拍向青铜神树虚影:“聒噪!既然龙太子不听话,那就直接毁了他的神魂,让鹿筱的神魂独自献祭!”巨爪落下的瞬间,神树虚影剧烈摇晃,青金色光晕淡了几分,石室的裂纹越来越大,碎石簌簌掉落,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坍塌。
敖博见状,立刻配合魔尊,龙魔之气暴涨,直攻鹿筱后背:“鹿筱,受死吧!只要你死了,神树之力无人掌控,时空枢纽必开,我龙族必将称霸三界!”
前后夹击,绝境逢生!
鹿筱腹背受敌,神树之力被魔尊巨爪牵制,根本无法抵挡敖博的致命一击,萧景轩想要回援,却被魔兵死死缠住,夏凌寒既要压制云澈澜,又要抵挡魔兵,分身乏术,洛绮烟、夏越、柳梦琪更是被魔潮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危险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上的敖翊辰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彻石室的龙啸!
他眼底的空洞破碎,温柔的龙眸重新浮现,可里面却翻涌着决绝的死意——他竟以自身龙元为引,强行冲破了敖博种下的魔念禁术,黑红色的魔气从他七窍喷涌而出,龙鳞片片碎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可他的手,却稳稳抓住了敖博攻向鹿筱的龙爪。
“父亲……你错了……”敖翊辰的声音虚弱却坚定,龙血顺着嘴角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龙族的使命,从来不是称霸三界,而是守护……守护四海苍生,守护我爱的人……你被魔尊的谎言骗了,醒醒吧!”
敖博看着儿子拼尽龙元反抗自己,瞳孔骤缩,心底竟闪过一丝慌乱:“逆子!你敢反抗本王?!我是为了龙族,为了我们父子的未来!”
“未来不是靠屠戮换来的!”敖翊辰猛地发力,将敖博震退数步,随即转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身残存的龙气尽数渡进鹿筱体内,“筱筱,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没能护住你……”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龙元破碎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可看向鹿筱的眼神,却依旧是那片独属于她的东海温柔:“记住,两枚蛇蜕玉,藏着我的双魂……一枚守你,一枚……等我……”
话音未落,魔尊的魔爪终于击穿了青铜神树虚影,狠狠拍向敖翊辰的后背!
鹿筱眼睁睁看着那只黑红巨爪穿透了敖翊辰的身体,他的龙形虚影在魔气中渐渐消散,唯有那枚蛇蜕玉佩,从他腰间脱落,稳稳落在她的掌心,与另一枚玉佩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龙气残留其上,带着他最后的温度。
“翊辰——!”
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石室,鹿筱的神魂仿佛被生生撕裂,青铜神树虚影因她的悲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青金色的神力席卷整个石室,魔兵瞬间化为飞灰,敖博被神力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魔尊也被强光逼得连连后退,黑红身影淡了几分。
可就在神力席卷的瞬间,石室穹顶的裂纹彻底炸开,时空枢纽的虚影在裂痕中若隐若现,上一纪文明的高科技光影与上古玄幻神力交织,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从裂痕中疯狂涌出——魔尊谋划千年的时空浩劫,竟在这一刻,被鹿筱失控的神力,提前开启了!
而鹿筱掌心的两枚蛇蜕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她的神魂包裹,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龙音,在她心底轻轻响起:
“筱筱,等我,我会从时空缝隙里,回来找你……”
魔尊看着开启的时空枢纽,仰天狂笑,黑红魔气席卷天地:“时空枢纽已成,三界浩劫将至,谁也拦不住我!”
敖博瘫在石壁上,看着儿子消散的身影,看着失控的时空裂痕,眼底的贪婪终于化作无尽的悔恨,龙泪从眼角滑落,砸在满是魔血的地面上。
鹿筱抱着两枚蛇蜕玉佩,站在青铜神树虚影中央,青金色的神力与时空枢纽的力量激烈对抗,她的身影在光芒中忽明忽暗,眼底是失魂的悲痛,却也藏着绝不低头的倔强——她失去了他,却绝不会让三界因她而毁。
可没人知道,时空裂痕的深处,一道破碎的龙形虚影,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跌进了一个炮火纷飞的世界——那里是1924年的上海闸北,齐卢战争的流弹划破夜空,正是鹿筱当初穿越而来的地方。
宿命的轮回,早已在时空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