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翊辰见状,强撑着起身,龙气在周身凝聚,碎了龙鳞的手腕虽疼得钻心,可他看着鹿筱单薄的背影,眼底只剩决绝。“父王,护住鹿筱,我来斩了这些血影卫!”他抬手召出龙形剑气,金光划破夜色,直逼为首的血影卫。
敖博轻叹一声,龙爪虚影凭空出现,一把抓住冲上来的巡捕,随手甩出去数米远,龙气化作屏障,将鹿筱和云澈澜护在中央:“翊辰,你龙脉受损,不可妄动,这些小喽啰,本王来收拾便是。”
一时间,租界街头乱作一团,剑气与魔气碰撞,龙威与警哨交织,霓虹灯牌的碎光洒在厮杀的众人身上,将这场人神魔的混战,衬得愈发诡异。路过的洋人贵妇吓得尖叫着跑开,歌舞厅的爵士乐戛然而止,街边的商铺飞快拉下铁门,原本繁华的街角,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萧景轩摸出腰间的软剑,木槿灵韵附在剑刃上,每一次挥出,都能斩散一片魔气:“妈的,早知道亨利被盯上,咱们就该走水路!现在被困在这里,前后都是死路!”他边战边喊,目光扫过四周,试图找到突围的缺口。
夏凌寒的避邪剑专克魔邪,剑刃金光所过之处,血影卫的魔气节节败退,可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魔尊嫡系,修为高深,一时间竟僵持不下。“这些血影卫修炼的是血魔功,越杀戾气越重,咱们不能恋战,必须尽快突围去亨利洋行,拿到船票去蜀地!”夏凌寒沉声提醒,剑招愈发凌厉。
柳梦琪的蒙古弯刀招招狠辣,劈断了一名魔修的魔气锁链,却被另一名魔修的魔气擦过胳膊,瞬间泛起黑紫的印记。“梦琪!”夏越见状,立刻冲过去挡在她身前,长剑刺穿魔修的肩膀,“你怎么样?有没有中毒?”
柳梦琪咬着唇,摇头道:“我没事,小伤而已,你别分心!”可她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方才夏越护她的模样,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可这份暖意刚起,她又想起自己爱慕的夏凌寒,瞬间压下了那点悸动,只是握着弯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而被护在龙气屏障里的鹿筱,此刻正拼尽全身力气压制血咒,青金色的药膳灵韵几乎要抽干她的神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眉心的星痕却越来越亮,与掌心的青铜吊坠形成一道光桥。
突然,云澈澜猛地睁开眼,眼底不再是平日的清明,而是布满猩红的魔念,他一把推开鹿筱,嘶哑着嗓子嘶吼:“杀了她……交出吊坠……魔尊大人会赐我永生!”他抬手成爪,带着浓郁的魔气,直扑鹿筱的眉心!
“云澈澜!你清醒点!”鹿筱踉跄着后退,药膳灵韵挡在身前,却被他的魔爪撕开一道口子。
夏凌寒见状,立刻弃了眼前的血影卫,飞身过来挡在鹿筱身前,避邪剑抵住云澈澜的胸口,却迟迟不敢刺下去:“云督察,是我!夏凌寒!你别被血咒控制了!”
可此刻的云澈澜,早已被魔尊血咒吞噬了神智,他只记得脑海里不断回响的低语,只认得鹿筱眉心的星痕与掌心的吊坠,魔性大发的他,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推开夏凌寒,再次朝鹿筱扑去。
敖翊辰心急如焚,龙气爆发,不顾龙脉受损,挥出一道强力剑气,打在云澈澜的肩头,将他逼退数步。可这一击,也让他自身伤势加重,一口金色龙血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险些倒下。
“翊辰!”鹿筱惊呼,想要去扶他,却被云澈澜的魔气缠住脚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亨利洋行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穿着白色西装的洋人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身后跟着数名手持西洋枪械的保镖,他看着混战的街头,用流利的中文喊道:“住手!这是我亨利的客人,谁敢在我的洋行门口动手?”
保罗探长看到亨利,脸色瞬间变了,他虽被魔修收买,可亨利是法租界的洋行大亨,连法国领事都要给三分面子,他根本不敢得罪。
可魔修们却不管这些,为首的血影卫冷笑一声:“亨利先生,此事与你无关,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亨利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我亨利在上海滩混了三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抬手示意保镖开枪,西洋枪械的子弹带着银灰色的圣光,射向魔修——原来这亨利,竟是隐藏的西方驱魔师,子弹上镀了圣光,专克东方魔气。
子弹入体,血影卫的魔气瞬间消散,几名魔修惨叫着倒地,形势瞬间逆转。
敖博抓住机会,龙气一卷,将鹿筱、敖翊辰、云澈澜等人裹住,飞身跃进亨利洋行的铁门内,萧景轩、夏凌寒等人紧随其后,亨利立刻示意保镖关上铁门,落下重重铜锁,将巡捕和魔修挡在了外面。
洋行内灯火通明,欧式装修精致奢华,空气中飘着咖啡与檀香的味道,与外面的厮杀截然不同。鹿筱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神魂耗损到了极限,青铜吊坠依旧在发烫,眉心的星痕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