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提着兵刃冲进来,蒙古弯刀与长剑上还沾着魔气残渣,柳梦琪挡在苏婉儿身前,泼辣的声音里满是怒意:“做梦!想动鹿筱姑娘,先过我这关!”夏越也握紧长剑,虽脸色发白却半步不退:“我保护你们!谁也别想伤害鹿姑娘和婉儿姑娘!”夏凌寒立刻挥起避邪剑,金光暴涨,将鲨烈的魔气挡在院外,夏朝将士瞬间围拢过来,组成防线,药仙谷的弟子也手持药锄与灵草,摆出御敌的阵仗,一时间,小院里剑拔弩张,魔气与龙气、灵气碰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鲨烈冷笑一声,将龙骨往地上一插,大地瞬间震颤,无数魔气从龙骨里溢出来,朝着众人扑去,“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魔化龙族侍卫立刻冲杀上来,与夏朝将士战作一团,兵刃碰撞的脆响、魔气灼烧的滋滋声、将士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墨尘子趁机将一把秘制清蛊丹塞进苏婉儿嘴里,洛绮烟扶着苏婉儿躲到榻后,不断用鹿筱教的药膳手法按压她的穴位,暂缓蛊毒发作。
鹿筱看着那根泛着乌光的龙骨,眉心的星痕突然疯狂颤动,上古文明的记忆碎片再次涌入脑海——三星堆青铜鼎上的龙骨纹路、上古人类用龙骨驱动时空仪器的画面、1924年上海药铺里那枚青铜吊坠与龙骨共鸣的蓝光,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她终于明白,魔尊想要的从不是敖翊辰的龙魂,而是她眉心的星痕,龙骨只是唤醒星痕的钥匙,而她,才是承载上古之力的容器,是魔尊破封的关键!
鲨烈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她!
敖翊辰与鲨烈缠斗在一起,龙气与魔气碰撞,激起漫天光屑,敖翊辰虽年轻,龙力却精纯无比,可鲨烈有龙骨加持魔气,越战越勇,一爪拍在敖翊辰的肩头,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龙血滴落,落在地上灼烧出一个个小坑。鹿筱看得心口发疼,再也顾不上反噬的风险,催动眉心的星痕之力,青金色的上古之光自她体内爆发,与龙骨的乌光遥遥相对,鲨烈见状眼睛一亮,嘶吼道:“就是现在!献祭龙骨!唤醒星痕!”
他猛地将掌心的魔血拍在龙骨上,龙骨瞬间爆发出冲天乌光,朝着鹿筱的眉心缠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柔的水蓝色灵力突然从天而降,裹住鹿筱的身体,将龙骨的乌光弹开,风若琳的虚影浮现在鹿筱身前,蛇妖的长发飘飞,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筱筱,姐姐护你。”是风若琳残留在蛇蜕符纹里的最后一丝灵力,在危急关头醒了过来!
鹿筱看着姐姐的虚影,眼泪瞬间落下,风若琳的虚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转身朝着龙骨冲去,蛇妖灵力与龙骨魔气碰撞,风若琳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筱筱,好好活着,别为姐姐难过……”话音未落,虚影便化作点点荧光,融进鹿筱的蛇蜕符纹里,符纹瞬间亮起耀眼的青光,与星痕、龙鳞、龙骨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整个药仙谷都被这股力量笼罩,寒潭底的邪物发出疯狂的嘶吼,结界的红光彻底炸裂,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寒潭里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鲨烈看着这一幕,疯狂大笑:“成了!邪物醒了!星痕要开了!魔尊大人要回来了!”可他话音刚落,密林深处突然射出一道黑色蛊箭,精准穿透他的心脏,林茹筠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手里握着染血的蛊弓,脸上是扭曲的狂喜:“鲨烈,你不过是魔尊大人的弃子,龙骨和星痕,该是我的!”
原来林茹筠从未离开,一直在密林里坐山观虎斗,等着鲨烈与药仙谷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翁之利,此刻她体内的魔蛊之力暴涨,周身绕着黑粉色的蛊雾,早已成了半人半蛊的怪物,她看向鹿筱,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鹿筱,你的星痕,你的龙子爱人,你的药膳厨神之名,从今往后,都是我的!”
鹿筱站在光芒中央,蛇蜕符纹、龙鳞、星痕、槿花纹路四相合一,上古之力在她体内奔腾,她看着眼前背叛的龙族、狠毒的林茹筠、破封的邪物,又想起惨死的姐姐、受苦的苏婉儿、守护她的众人,眼底的柔弱褪去,只剩下木槿花般的坚韧,她抬手,药膳灵韵与上古之力相融,化作一柄青金色的药膳灵刃,直指林茹筠与邪物:“我鹿筱的东西,你也配抢?今日,我便用我的药膳之道,荡平一切邪祟!”
可她不知道,此刻敖翊辰肩头的龙血滴落在龙骨上,竟与龙骨里的魔气相融,他眉心深处那丝藏着的黑气,顺着龙血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半颗龙心,他的眼眸渐渐染上墨色,龙气里开始掺杂魔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龙骨走去,而远在阳城的萧景轩,正抱着林茹筠留下的信物,满脸痴迷地朝着药仙谷赶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早已变成了吃人的魔蛊怪物,而他,即将成为林茹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刺向他曾经厌恶的鹿筱。
上古星痕彻底亮起,时空裂缝再次隐隐松动,1924年上海闸北的炮火声,仿佛隔着千万年的时光,再次飘进鹿筱的耳中,她的民国记忆与上古记忆、夏朝记忆交织,时空撕裂的痛感席卷全身,她知道,这场横跨三界、牵扯时空的宿命之战,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而她与敖翊辰之间,那道由魔气与龙骨织成的鸿沟,正在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