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筱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幻象与疑惑的时候,她必须尽快赶回阳城,调整状态,研习破阵之法,用她的药膳之力,用她融合的五力,打碎这场阴谋。
就在二人即将走出山谷之时,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从林间窜出,拦在了他们面前。来人一身青衫,面容温润,腰间挂着一枚药葫芦,正是许久未见的药仙谷谷主,也是柳逸尘的师父——墨尘子。
墨尘子面色凝重,目光落在鹿筱身上,眼神复杂难辨,有惋惜,有痛惜,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鹿筱小友,逸尘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鹿筱见到墨尘子,眼眶瞬间红了,她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墨谷主,是我没用,没能护住逸尘师兄,让他被萧景轩擒住,神魂被锁魂灯之中……”
“与你无关。”墨尘子摆了摆手,长叹一声,“逸尘本就是万古前的守灯人转世,魂灯锁魂,是他逃不开的宿命。只是我没想到,黑袍人竟会狠到用百千百姓的神魂为引,逼你现身,逼你唤醒前世之力。”
“守灯人转世?”鹿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逸尘师兄他……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吗?”
“普通修仙者?”墨尘子苦笑一声,“若只是普通修仙者,怎会一出生就自带木槿灵气,怎会与你一见如故,倾囊相授?他是万古前,守护你前世神魂的守灯人,为了等你苏醒,轮回百世,每一世都不得善终,这一世,本以为能陪你走完一生,却还是沦为了黑袍人的棋子。”
这番话,如晴天霹雳,砸得鹿筱头晕目眩。她一直以为,柳逸尘的靠近是机缘,是情谊,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宿命的安排,是跨越万古的守候。而她,却连他最后的安稳都给不了,只能看着他被锁魂灯,受尽折磨。
“那魂灯阵,当真无解吗?”鹿筱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墨谷主,你是药仙谷谷主,通晓万古仙法,你一定有办法救逸尘师兄,对不对?”
墨尘子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满是无奈:“魂灯阵以神女血为引,以守灯人神魂为基,以百姓神魂为祭,乃是万古最阴毒的禁阵。唯一的破阵之法,便是你以完整的神女之力,燃尽自身一缕神魂,强行震碎魂灯,可这样一来,你前世的记忆会彻底苏醒,现代的记忆会被吞噬,你会变成万古前的那个神女,再也不是鹿筱了。”
“我会……忘记一切?”鹿筱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忘记民国的药铺,忘记齐卢战争的炮火,忘记穿越而来的种种,忘记夏凌寒,忘记夏越,忘记云澈澜,忘记所有在夏朝遇到的人,甚至忘记敖翊辰,忘记柳逸尘……变成一个只有万古记忆,没有七情六欲的神女。
这样的代价,她如何承受?
“这是黑袍人算好的一步棋。”墨尘子声音低沉,“他要的不是你的力量,是你彻底沦为万古神女的工具,是让你亲手斩断今生的所有牵绊,成为他掌控三界的傀儡。他知道你重情重义,定会为了救逸尘,为了救百姓,甘愿牺牲自己的记忆。”
夏凌寒上前一步,将鹿筱护在身后,怒视着墨尘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非要让鹿筱牺牲自己?我夏朝就算倾尽所有,也绝不会让她受此委屈!”
“太子殿下,这不是委屈,是宿命。”墨尘子摇了摇头,“万古前的因果,今生必须了结,鹿筱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的破局者。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鹿筱小臂上的青蛇符纹,“那蛇蜕是你前世的本命法器,风若琳是你前世的残魂所化,她的神魂并未消散,而是藏在凝玉潭的珍珠之中,或许,她能帮你寻得一线生机。”
鹿筱猛地想起,离开凝玉潭时,潭底她的眼泪化作的珍珠,想起风若琳那道微弱的神魂,想起她那句“黑袍人要的,从来都不是创世神的力量,他要的,是你”。
原来,从始至终,黑袍人的目标都是她,不是力量,不是青铜碎片,不是蛇蜕,而是她这个人,是她这具承载了万古神女与现代灵魂的躯体。
“风姐姐……”鹿筱低声呢喃,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我要回凝玉潭,去找风姐姐的神魂,她一定知道黑袍人的真正目的,一定知道破阵的另一种方法!”
“不可!”夏凌寒与墨尘子同时开口阻拦。
“如今黑袍人的手下定然遍布凝玉潭周围,你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夏凌寒语气急切,“三日之期只剩两日,我们必须赶回阳城集结兵力,不能因小失大!”
墨尘子也点头附和:“风若琳的神魂被潭底聚灵阵护着,暂时无碍,待三星堆一战结束,再去寻她也不迟。现在,你要做的,是稳住心神,掌控好体内融合的五力,莫要被黑袍人的心理战击溃。”
鹿筱咬着唇,心中百般纠结,一边是风若琳的神魂,一边是迫在眉睫的魂灯阵,两边都是她放不下的人。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墨尘子与夏凌寒说的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