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力量尚未被他完全掌控,反噬之力便如潮水般涌来。镇岳剑沉寂万年,内里蕴含的神威远超陈默此刻的承受极限,他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反复冲刷,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剑身上,瞬间被剑光蒸腾成一缕白烟。更致命的是,窗外那声远古兽吼如同催命的鼓点,让他体内蛰伏的黑色气息彻底失控,原本被神纹压制的黑丝疯狂暴涨,顺着灵脉快速蔓延,所过之处,经脉瞬间变得冰冷僵硬,连灵力都被冻结了几分。
“噗——”陈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镇岳剑的剑光微微黯淡了几分,剑身开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挣脱他的掌控,而体内的黑色气息已然逼近神魂,让他的意识渐渐泛起眩晕,耳边不断回响着诡异的低语,像是无数邪祟在蛊惑他放弃抵抗。
“不能……被吞噬……”陈默的眼神渐渐变得猩红,却依旧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他想起凌虚师尊的叮嘱,想起楚玄阳宗主的托付,想起苏婉清眼中的信任,更想起母亲灵汐仙子温柔而坚定的身影。一股强烈的执念从心底升起,支撑着他再次握紧镇岳剑,运转《守护心经》,引导着玉佩与青纹的力量,朝着黑色气息猛冲而去。
金青双色灵力与黑色气息在他体内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他的神魂阵阵剧痛,仿佛要被生生撕裂。客房内的灵力乱流愈发狂暴,桌椅被掀翻在地,草药罐摔碎在地上,药汁与木屑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草药香与邪煞气息交织的怪异味道。陈默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周身的光幕忽明忽暗,手臂上的青纹神印闪烁不定,时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压制邪煞,时而又因力量耗尽而黯淡下去。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之际,胸前的青色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青光,灵汐仙子的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虚影比之前更加清晰,女子手中握着一柄与镇岳剑相似的青色长剑,眉眼间满是决绝。她抬手一挥,青色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陈默体内,与镇岳剑的金色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强的光盾,死死挡住了黑色气息的冲击。
“默儿,守住本心,神纹与剑,皆以守护为念。”灵汐仙子的声音温柔却有力,如同甘霖般滋润着陈默混乱的神魂,“黑色气息源自混沌凶兽,与山门外的远古异兽同源,唯有以纯粹的守护之力,方能彻底压制。”话音落下,虚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股精纯的青色力量,融入陈默的灵脉之中,让他的灵力瞬间暴涨了几分。
陈默心中一振,仿佛醍醐灌顶。他不再试图强行击溃黑色气息,而是运转《守护心经》,将金青双色力量化作一道道温和的溪流,顺着灵脉缓缓流淌,包裹住那些狂暴的黑丝。青纹神印上的神纹印记不断闪烁,散发出圣洁的镇煞之力,一点点净化着黑色气息中的邪祟之力。随着净化的推进,黑色气息的躁动渐渐平息,那些黑丝开始慢慢收缩,重新退回灵脉深处,只是依旧顽固地潜藏着,并未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镇岳剑的震颤也渐渐停止,剑身的金色光芒变得愈发温润,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镇岳剑之间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剑身仿佛有了生命,在回应他的心意。他缓缓举起镇岳剑,剑尖指向窗外,一道凝练的金青双色剑气顺着剑尖射出,穿透窗棂,朝着夜空劈去,与远处传来的兽吼相互呼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客房外,凌虚、楚玄阳等人正被远古兽吼带来的威压震慑,听到客房内的动静,立刻快步赶来。推开门看到屋内狼藉的景象,以及陈默嘴角的鲜血和手中闪烁着光芒的镇岳剑,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与震惊的神色。凌虚快步走到陈默身边,抬手为他注入一道精纯的金色灵力,帮他稳住体内的灵力乱流:“孩子,怎么样?镇岳剑已被唤醒,可你体内的邪煞气息……”
“师尊放心,”陈默缓缓收起镇岳剑,剑匣自动飞起,将长剑收纳其中,他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坚定,“邪煞气息虽未清除,但已被神纹与镇岳剑之力暂时压制。只是山门外的异兽绝非善类,其气息与我体内的邪煞同源,恐怕是暗影邪尊为了攻破青云宗,特意释放的远古混沌凶兽。”
楚玄阳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刚收到弟子的通报,山门外的神秘气息越来越强,那只远古异兽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身形庞大如山,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一双猩红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周围的天地灵气都被它身上的邪煞气息污染,变得浑浊不堪。“暗影邪尊果然狠辣,竟然不惜释放混沌凶兽,看来他是铁了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