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安全感时只会寻找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蜷缩……当这些本能反应成为他应对世界的唯一方式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那条安详垂落的尾巴尖,冰冷的镜片后,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掌控欲。
“——他作为‘人’的意志,就彻底被驯服了。他将完全属于这个实验室,成为一件真正‘合格’的、可预测的、高效的生物资产。这才是‘生存法则’的终极形态:用本能,构建牢笼。”他的声音在主控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宣告未来的残酷诗意。
助手们噤若寒蝉,只有记录仪器的指示灯在无声闪烁。屏幕上,那个承载着短暂安宁的纸箱,在冰冷的蓝光下,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温柔而残酷的陷阱。而蜷缩其中的张纳伟,对这道即将落下的、名为“本能”的枷锁,尚一无所知。他只是在身体深处残留的剧痛和持续不断的虚弱中,在那简陋纸板带来的、源自血脉的原始抚慰里,第一次沉沉睡去,呼吸悠长。他的尾巴,无意识地轻轻卷起,盖住了纸箱的开口,仿佛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非人之笼中的片刻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