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武磊点开他朋友圈，最近半年全是精致生活照：健身房、咖啡厅、旅行风景...配文都是积极向上的。

    但往前翻，两年前的内容截然不同：加班抱怨、房租焦虑、对未来迷茫。转折点出现在一年前，他开始发健身照，文案风格也变了。

    武磊大概能拼凑出故事：一个在上海挣扎的年轻人，发现靠正经工作难以维持理想生活，于是走上另一条路。用外貌和情商变现，换取物质条件。

    不能说对，但能理解。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明天还要训练，还要为下赛季做准备。这些社会现象，他了解了，思考了，就够了。更重要的是，走好自己的路。

    突然想起什么，武磊又拿起手机，给表弟发了条消息：“退出那个交友群吧，没什么意思。周末我有两张球票，带你去看球。”

    表弟秒回：“真的？哥你太好了！什么位置的票？”

    “VIp区。但有个条件——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群，多看看书，或者来球场跑步。”

    “遵命！”

    武磊笑了笑，放下手机。能影响一个人，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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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球队聚餐。这次是自助烧烤，在基地后院。

    炭火升起，肉串滋滋作响。队员们边烤边吃，边吃边聊。不知怎么，话题又转到社会现象上。

    陈小飞说起他大学同学：“我有个同学，现在做‘情感咨询师’，一小时收费八百。其实就是陪富婆聊天，听她们吐槽老公，说些甜言蜜语。”

    “这算诈骗吗？”有队员问。

    “不算吧，明码标价，提供服务。”陈小飞说，“但我觉得...怪怪的。”

    卡洛斯插话：“在巴西，这很常见。有人专门陪富太太逛街、聊天、参加派对，叫‘社交陪伴’。不违法，但...”他耸耸肩，“不是长久之计。”

    郑智烤着鸡翅，慢悠悠地说：“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活法。咱们父辈那代，哪有这些？都是老老实实上班。现在选择多了，好也不好。好的是自由，不好的是容易迷失。”

    “智哥说得对，”王燊超接过话头，“关键还是看个人。知道自己要什么，守住底线，走哪条路都行。就怕稀里糊涂，被人带偏。”

    武磊安静听着，偶尔翻动烤串。这些对话，这些观点，都在丰富他对世界的认知。

    林姐今天也来了，带了她特制的调料。给大家分调料时，她听到讨论，笑了：“你们这话题，我能聊三天三夜。我店里以前有个男技师，长得帅，手法好，很多女客人点名要他。但他从不出台，给多少钱都不去。他说，我是技师，不是鸭。这是职业尊严。”

    “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他攒够钱，自己开了个小按摩店，现在生意很好。”林姐说，“所以你看，走正道也能成功，只是慢一点，但踏实。”

    这话让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在急功近利的时代，“慢一点”需要定力。

    “来，吃肉吃肉！”郑智打破沉默，“聊归聊，别耽误吃。这鸡翅我烤的，绝对专业水平！”

    大家哄笑，气氛重新活跃。

    武磊咬了口鸡翅，确实香。炭火的温度，调料的滋味，队友的笑声...这些实实在在的温暖，比任何虚幻的陪伴都珍贵。

    他看向王燊超，老大哥正在和卡洛斯讨论烤玉米的技巧，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战术。

    这就是他的世界——简单，纯粹，有汗水也有欢笑。也许不够刺激，但足够真实。

    聚餐结束，众人散去。武磊和王燊超最后收拾残局。

    “超哥，我决定了，”武磊突然说，“那个公益基金，我要尽快搞起来。给孩子们建球场，请教练，让他们有机会通过足球改变命运。”

    王燊超眼睛一亮：“好！需要我做什么？”

    “一起当发起人吧，”武磊说，“用咱们的影响力，让更多人关注。”

    “没问题！”王燊超拍拍他肩膀，“磊子，你真的成长了。”

    不是长成了球星，是长成了更好的人。这句话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懂。

    夜色渐深，基地里灯火阑珊。两个身影并肩走着，聊着基金的计划，聊着下赛季的目标，聊着那些遥远但值得努力的梦想。

    远处的城市霓虹闪烁，那里有夜场，有男技师，有“妈系女友”和“不想努力的男孩”。但这里，有另一种活法——脚踏实地，仰望星空。

    武磊抬头，今晚有星星。虽然不多，但很亮。

    他想起王燊超说过的话：“足球是圆的，人生也是圆的。但只要脚踩得实，心摆得正，转着转着，总会转到该去的地方。”

    他踩了踩脚下的草地，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