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魂丢了?”郑智拍拍他肩膀。
陈小飞猛地抬头,脸色有点白:“没、没事,智哥。”
卡洛斯多看了他一眼。这小伙子今年刚从青训营提拔上来,天赋不错但经验不足,平时训练很拼,今天却明显心不在焉。下半场有个绝佳机会,他愣是没看到卡洛斯的传球,球直接出了底线。
回广州的高铁上,陈小飞坐在角落,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手指飞快打字,时而皱眉,时而露出傻笑。
王浩凑到卡洛斯旁边,压低声音:“老卡,小飞最近不对劲。上周找他借钱,说急用,我借了他五千。昨天又借,我没给。问他干嘛用,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卡洛斯心里一紧。年轻球员突然缺钱,无非几种可能:赌博、网贷、或者...女人。
“我找他聊聊。”
卡洛斯走到陈小飞旁边坐下。小伙子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按灭,动作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小飞,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卡洛斯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
“没、没有啊,卡洛斯哥。”陈小飞眼神躲闪。
“我是过来人,”卡洛斯说,“在巴西也见过年轻队友走弯路。如果有事,说出来大家能帮你。闷着不说,小问题会变大问题。”
陈小飞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卡洛斯哥,你...你用不用那种约炮App?”
卡洛斯一愣:“什么App?”
“就是...交友的那种。”陈小飞声音越来越小,“我在一个社交软件上认识了个女孩,聊得挺好的。她说她也在广州,做平面模特,想见面。但那个软件要完成几个任务才能解锁见面功能...”
卡洛斯脑子“嗡”的一声。林姐前两天刚跟他提过——现在新型的仙人跳,已经不玩传统的那套了,改成线上诈骗,专门针对年轻男性。
“你投钱了?”
陈小飞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一开始说做三个简单任务就行。第一个是给平台刷28块人气值,返了我35。第二个是188,返了230。我觉得挺靠谱,就...”
“投了多少?”卡洛斯直截了当。
“...三万二。”
卡洛斯倒吸一口凉气。陈小飞月薪才两万,这还是升上一队后的工资。三万两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第三任务是什么?”
“说数据出错,要修复,得再投五万...”陈小飞声音发颤,“我实在没钱了,可前面投的也不能白扔啊。那女孩一直催我,说再投最后一次,修复完就能见面了,她还发了酒店定位给我...”
“定位可能是假的,”卡洛斯拿过他的手机,“给我看看聊天记录。”
陈小飞解锁屏幕。卡洛斯翻看聊天记录,心越来越沉——典型的套路。女孩头像是个网红脸美女,朋友圈全是奢华生活照,但仔细看都是网图。聊天内容直奔主题,认识第二天就开始发暧昧照片,第三天就约见面,然后引出“任务”。
最可疑的是,女孩坚持让陈小飞下载一个叫“蜜遇”的App,说那是她们的“专属交友平台”,更安全。而那个App在官方应用商店根本搜不到,是通过链接下载的。
“这百分之百是诈骗,”卡洛斯说,“你报警了吗?”
“不敢...”陈小飞低下头,“这种事...说出去多丢人啊。而且我确实动了歪心思,要是被俱乐部知道...”
“丢人比丢钱强,”卡洛斯严肃起来,“你知道这种诈骗团伙一个月能骗多少钱吗?几百万!你不报警,还会有更多人上当。”
郑智也过来了,了解情况后脸色铁青:“小飞啊小飞,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训练时候脑子挺灵光,怎么这种事上犯糊涂!”
“智哥,我错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卡洛斯打断,“得想办法把钱追回来,至少止损。王浩,你表哥不是刑警吗?能不能咨询一下?”
王浩点头,当场打电话。几分钟后,他表情凝重地挂断:“我哥说,这种案子最近特别多,都是新型网络仙人跳。但难办的是——服务器多在境外,钱一转出去就层层分流,追回难度很大。”
陈小飞脸色惨白。
“不过,”王浩又说,“我哥说如果受害人能配合警方,提供完整证据,他们可以尝试侦查。而且这类团伙经常有境内接应人员,抓到他们就能顺藤摸瓜。”
卡洛斯看着陈小飞:“你怎么想?”
陈小飞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终于抬头:“我报警。卡洛斯哥,智哥,你们陪我去吧,我一个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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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的接待室里,陈小飞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