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沉声道,“且据奴婢所知,吴用昨夜收到一封自扬州而来的密折——乃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亲笔,尚未呈递陛下。”
明熹宗瞳孔一缩:“他敢私阅藩主奏章?!”
“他不敢?还是他根本不怕?”魏公公低语,“花满楼的情报网,早已贯通南北。朱徽媞借其力南下,自然也借其力传讯。这一封折子,怕不只是汇报行程那么简单。”
片刻沉默后,明熹宗冷冷道:“传吴用进来。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吴用踏入御书房时,神情恭谨,跪拜如仪:“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明熹宗声音阴沉,“吴少师,听说你把朱徽媞的奏折,先给了王叔英看?”
“臣本意为居中调停,免陛下烦忧。”吴用从容取出折子,双手奉上,“此折事关扬州盐政改制、军械私运、以及……建州细作渗透江南八省之证。臣恐贸然呈上,引发朝堂震荡,故先请王丞相过目,望其协理应对。”
“协理?他是想趁机揽权吧!”明熹宗怒极反笑,“你可知此举形同欺君?”
“臣若欺君,便不会此刻亲自送来。”吴用抬头,目光澄澈,“臣之所为,皆出于护国之心。若陛下认为臣有罪,臣愿领罚。但若因此延误处置,致使江南动荡、边患加剧,悔之晚矣。”
明熹宗盯着他良久,终是接过折子。
当他翻开第一页,见到“张献忠已于庐州募兵三万,自称‘天命新主’,实为宋江转世”一行字时,手指猛地一颤。
而吴用静静跪着,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道弧线。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这一局,不止关乎皇权更迭,更牵动天下气运流转。
王叔英想退?那就让他退到悬崖边缘。
定王想搏?那就让他看清谁才是真正执棋之人。
至于那些前世未了的恩怨——林冲的隐忍、武松的刚烈、鲁智深的豪迈,都将在这盘大棋中,重新落子。
而他吴用,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智者。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只为兄弟情义而战,而是为改天换地,布一场横跨两世的惊世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