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或许难以揣度徐文壁的心思,但能听出他在推诿,便撇嘴道:“他们丧命乃是因三老爷怀疑神龙教。我仅谈及三老爷让神拳杨不二羞辱神龙教之事,已然给足了面子,难道三老爷还想节外生枝?抑或否认偶然带杨不二来大明、派他带春三十娘取钱之事?两件偶然之事凑在一起,便绝非偶然了。”“正是,死老头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徐文壁听吴用指责,心中极为不悦。他身为北京徐家三老爷,何曾受过这般屈辱。但吴用的言辞将他束缚得死死的,他只得摇头,退一步问道:“吴少师,一百万两对徐家而言并非难事。支付这笔银子后,您能否不再干涉徐家事务?”“不再插手徐家事务?”吴用反问道,“若其他女婿皆如此要求,我无话可说。但若并非如此,三老爷能否说明徐家为何对我如此厚待?”玉儿原本正与徐文壁闲聊徐家琐事,一听他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因为这意味着玉儿父母、兄弟之死存在可疑之处。此类骨肉相残争夺继承权之事虽屡见不鲜,但并无理由禁止报仇。
吴用反问之后,徐文壁脸色一僵,玉儿逼问他是否容不下翠儿,徐文壁敷衍否认,又询问吴用仅凭神龙教能将徐家怎样。吴用反问他是否因徐家有杨不二便挑衅神龙教,徐文壁称不敢挑衅,还表示吴用不能代表神龙教决断一切。吴用指出今日之事难以获得原谅,若消息传开,徐家恐难抵挡神龙教的清剿,徐文壁称徐家并无与神龙教为敌的意图,脸色陡然一寒。因为若果真如吴用所言,北京徐家恐有灭顶之灾。
吴用历经诸多杀人场面,但德蓉和婕妤未曾近距离目睹。见徐文壁被压制,尸体的作用减弱,秋香唤上夏雨荷将尸体带出前厅交予下人处理,李香君则盯着徐文壁,想听听他如何求得神龙教的谅解。徐文壁的压力与日俱增,他本欲凭借杨不二的实力证明徐家不可轻辱,未曾想神龙教反应过激,他此前将神龙教视为卑颜屈膝的官场门派,这正是他在昌平州学究府碰壁的原因,瑛姑的表现已然彰显出神龙教的不凡。
思索良久,徐文壁提出自己先在京城逗留一段时间,待双方考虑周全后再议此事,还称一百万两白银并非难事。他严厉地看向徐维志,认为是他招惹玉儿才致使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徐维志称最多能凑出三十万两,徐文壁打断他,他自然清楚徐家在大明的经营状况。即便知晓情况,徐文壁佯装不满地训斥徐维志后,对吴用表示此次从北京前来并未携带贵重物品,徐维志能拿出的钱财有限,自己暂不离开京城,让徐维志先拿出三十万两,其余款项待离开时再支付。
吴用并不惧怕拖延,兴致勃勃地提议让北京徐家以名义向江苏浙江的王氏钱庄预支一百万两,由王氏钱庄向北京范氏追讨欠款,还称要“敲打”王氏钱庄。徐文壁虽觉此举有失颜面,但为了让吴用树立敌人,点头应允并写下借款字条。吴用示意夏雨荷取来纸笔,德蓉惊叹不已,她认为吴用连北京徐家都能操控自如,汪府和怀惠王未必是其对手。徐文壁写完字条,吴用让紫霞带徐维志去接应春三十娘和神龙紫龙使,取回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