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的意思是我们也要前往大明朝廷任职为官吗?”
“自然如此。否则,难道你们还想如那些无用的安南族人一般,浑浑噩噩、坐吃山空不成?身为朝廷官员,为朝廷尽心效力本就是我们应尽之职责。如今京城朝廷竟被一介女流扰乱,我们又岂能坐视不管。”
“啊?”
刚刚入座,便听闻西域忠顺王梁中书这番宣言式的话语,周文兴顿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毕竟,周文兴虽只是品级处于中流的正四品苑马寺卿,不能说他没有进取之心,但他着实未曾料到,西域忠顺王梁中书竟会在此时就做出要带他们前往大明朝廷为官的决定。
或许西域忠顺王梁中书说话时还带有些许酒意,但周文兴并不认为这是酒后胡言。
周文兴虽只是因突然听到西域忠顺王梁中书的宣言而感到吃惊,然而由于室内极为安静,他的惊呼声格外清晰。
在满室的寂静中,听到声响,西域忠顺王梁中书略带不满地转过脸来。看到发声之人是苑马寺卿周文兴,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周大人,你认为本王的话有何不妥之处吗?”
“这个,下官不敢……”
周文兴根本未曾听到西域忠顺王等人此前的交谈,对于自己突然被西域忠顺王点到一事,他在吃惊之余,又有些无奈。
然而,西域忠顺王梁中书并未轻易宽宥周文兴,言辞道:“不敢?周大人此刻还言不敢。既然周大人已投身本王麾下,自应直言无隐,本王并非听不进谏言之人。那么,周大人不妨说说,究竟认为本王所言何处有失妥当。”
这如何又成了不妥之处?
周文兴心中暗自腹诽,然而面对诸多官员以及西域忠顺王梁中书投来的目光,他亦不敢推诿称不知情。
周文兴先审慎思忖了一番自己所听闻的寥寥数语,而后说道:“王爷,下官并非认为我等不应前往京城朝廷任职为官,而是觉得我等似不应在此时便怀揣改变朝廷之念前去赴任。毕竟,即便我等入朝为官,即便能获朝廷重用,归根结底,我等亦只是初入朝堂之新人。”
“倘若我等一入朝廷便急于彰显某种主张,恐反会引发朝廷之反感。”
…… ,……
短暂缄默之后,旋即有大臣称:“周大人所言甚是。虽然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于朝中干预政事之行为确有悖于女子之三从四德,但若朝中大臣皆能容忍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此举,我等并非不可前往朝廷任职为官,却也不宜操之过急。”
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于朝中干预政事?
闻此语,周文兴方知晓西域忠顺王梁中书与大臣们所议内容,遂对梁中书是否真醉产生疑虑。
盖因,即便西域忠顺王梁中书确有带官员赴朝廷供职之念,亦不应将目标锁定于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锁定于一女子身上。
皱了皱眉,并非是说周文兴和大臣们的话有什么不对,而是想起今日在殿中被神龙教弟子以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名义压制的不满,梁中书说道:“周大人的话语虽然有一定道理,可即便不是前往朝廷与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作对,为了早一步把握朝中形势,本王认为我们也该早日前往京城摸清状况再说。”
“王爷,若仅旨在探查状况,下官以为不宜操之过急,尤其是王爷需保持沉稳。”
周文兴作为新近效命于西域忠顺王的官员,深知自身应把握每一次展现才能的契机。故而,尽管周文兴并不明楚西域忠顺王梁中书如此急切的缘由,但这并不影响他即刻出言劝阻。
王府侍卫长兼安宁卫首领卜烟帖木儿见周文兴又欲彰显自身,便说道:“周大人,为何您总是反对王爷入朝任职?莫非您期望王爷留驻安南城,与那些碌碌无为的安南族人共处?”
卜烟帖木儿对周文兴心怀不满亦属常理。作为王府侍卫长与安宁卫首领,卜烟帖木儿不仅需时刻展现对西域忠顺王梁中书的支持,更不容许周文兴这样的“新进者”抢占风头。
被卜烟帖木儿的言辞一激,周文兴略显窘迫地回应道:“卜烟首领言辞过重了,下官并非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