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交替掩护!”
我们八人开始向堡垒方向移动。但刚走出几步,支沟里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不是手雷或炮弹的爆炸,更像是某种信号装置。紧接着,一枚红色信号弹从支沟深处升起,在半空中炸开,拉出一道醒目的烟迹。
“他们在呼叫支援!”赵三大骂,“那两个人还活着!”
“不管他们了,先撤回堡垒!”我催促道。烟尘中的车队已经能看清细节了:至少二十辆越野车,车身上印着创世生物的银色标志——双螺旋dNA缠绕着地球。车顶架着机枪,车后还拖着类似火炮的装备。
这绝对不是侦察队,这是真正的进攻部队。
我们拼命奔跑,子弹已经开始在身后呼啸。创世生物的车队没有直接开到沟壑边,而是在距离两百米处停下,士兵们迅速下车,依托车辆建立射击阵地。他们的动作专业而高效,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炮楼上的重机枪再次开火,试图压制对方的火力。但创世生物的士兵迅速散开,寻找掩体,同时用精确射击还击。子弹打在堡垒的矮墙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快!快!”赵三催促着落在最后的一个年轻人。那孩子腿上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裤管,每跑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我冲回去,架起他的另一条胳膊,和赵三一起拖着他跑。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打在周围的土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距离堡垒还有五十米。吊桥已经放下,炮楼里的铁手帮成员用火力掩护我们。但创世生物的压制越来越猛,他们的机枪手找到了射击角度,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
三十米。我的肺部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身边的年轻人已经半昏迷,全靠我和赵三拖拽。
十米。吊桥近在咫尺。炮楼上的重机枪突然哑火——要么是卡壳,要么是子弹打完了。
创世生物的士兵抓住机会,发起了冲锋。至少三十人从掩体后跃出,呈散兵线向堡垒推进。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是制式步枪,枪口下挂着榴弹发射器。
“手雷!”赵三大吼。
我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颗土制手雷,咬掉拉环,奋力向后扔去。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冲锋的士兵中间。
爆炸声不算大,但飞溅的碎铁片还是让几个士兵惨叫倒地。冲锋的势头稍微一滞。
就这一瞬间的迟缓,足够我们冲过吊桥。
“起桥!”赵三一进入堡垒就大喊。
两个铁手帮成员拼命转动绞盘,吊桥缓缓升起。但速度太慢了,创世生物的士兵已经冲到了壕沟边。
“手雷!扔手雷!”我抓起墙角的几颗土制手雷,分给周围的人。我们趴在矮墙后,将手雷一颗接一颗地扔出去。
爆炸声此起彼伏,烟雾和尘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创世生物士兵被炸飞,后面的被迫停下寻找掩体。
吊桥终于完全升起,横在壕沟上,切断了直接的冲锋路径。但创世生物的士兵已经占据了壕沟外围,开始用枪榴弹轰击矮墙。
第一发榴弹击中矮墙中段,爆炸的冲击让整段墙体都在颤抖。碎石和水泥块四溅,一个射击孔被炸塌了半边。
“妈的,这墙撑不住几发!”赵三看着墙上的裂缝,脸色铁青。
我退到矮墙内侧,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创世生物士兵,大脑飞速运转。堡垒的重机枪哑火了,矮墙撑不了多久,弹药有限,人员有伤亡......硬拼下去,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目光扫过炮楼顶端,突然停在旗杆上。那根旗杆是赵三插上去的,上面挂着一面破旧的布旗,画着铁手帮的标志——一只握紧的铁拳。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冒险,疯狂,但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赵三!”我拽过他,指着旗杆,“把你那挺重机枪挪到顶端去,架成高射角度。”
赵三愣了一秒:“高射角度?打飞机?可他们没有飞机......”
“不是打飞机。”我快速解释,“是从上往下打。创世生物的车队停在两百米外,那是重机枪的有效射程。从炮楼顶端射击,可以越过矮墙的阻挡,直接打击他们的车辆和集结地。而且高角度射击,他们的掩体效果会大打折扣。”
赵三的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暗下去:“可机枪太重,搬不上去。炮楼的楼梯太窄,扛不上去。”
“不用搬整挺机枪。”马文突然插话,他不知何时也下来了,手里拿着工具,“拆开!把枪管、枪机、供弹系统分开,一件件运上去,在顶端重新组装。炮楼顶有现成的基座,我见过,是民国时期高射机枪的基座,应该还能用。”
赵三看了看马文,又看了看我,一咬牙:“干了!老王!带两个人,拆机枪!”
三个铁手帮成员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显然对那挺重机枪了如指掌,扳手、钳子、螺丝刀齐上,几分钟就把机枪分解成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