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是知识考核,由马文主持。他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如何通过太阳和星星判断方向?遇到不同颜色的信号烟代表什么?红外探测器显示光点快速接近时该怎么办?通讯器突然失灵该如何与安全区联系?
这些问题看似简单,但在生死关头,知道正确答案和不知道,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最危险的其实不是变异者,而是迷路。”马文在考核前说,“如果你在外围遭遇敌人,逃跑是正确选择。但如果你逃跑的方向是更深的危险区域,或者跑得离安全区越来越远,那逃跑就等于自杀。”
考核结束后,马文和我低声交流。他手里拿着考核记录,眉头紧皱。
“有几个人理论很好,但动手能力差。有几个人实践能力强,但记不住基本信号规则。”他翻看着记录,“如果时间充裕,应该做针对性培训。但现在......”
“现在我们只能选综合能力最强的。”我接过记录,一页页翻看。最终圈出了十二个名字:李健、王勇、张远这三个队长自然在内,另外九人都是在前三轮考核中表现均衡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挤过人群,走到木台前。是赵小茗,她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医疗箱,白色的防护服虽然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
“我也要参加。”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台下响起议论声。赵小茗是安全区唯一的专业医护人员——如果她算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她在战地救护方面的能力甚至超过了苏晓,三天前的战斗中,她一个人处理了二十多个伤员,其中三个重伤员因为她的及时处置保住了性命。
“小茗,你的岗位在医疗点......”我试图劝说。
“巡逻队更需要医护人员。”她打断我,眼神执拗,“根据旧世界的军事数据,有随队医护的巡逻队,伤员存活率提高百分之四十。而且我不是只待在安全区等伤员送来——如果巡逻队在外遭遇袭击,等伤员运回来,最佳抢救时机可能已经过了。”
她说得有理有据,我一时语塞。转念一想,她是对的。上次老周小队遇袭,如果当时有医护人员在场,也许那个腹部中弹的队员就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回程路上。
“但你不会用武器......”李健试图反对。
“我会。”赵小茗从医疗箱侧袋掏出一把小型手枪——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型号,枪身小巧,像是旧世界女性防身用的,“我父亲是警察,他教过我。而且,”她拍了拍医疗箱,“这里面不只有绷带和药品。马文哥帮我改装了一些‘医疗工具’——高压注射器可以当射针枪用,麻醉剂剂量足够放倒一个成年男人,外科手术刀在必要的时候也能变成武器。”
马文在旁边尴尬地咳嗽一声:“我确实帮她做了些......适应性改造。”
我看着赵小茗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年人的热血冲动,也没有未经世事的 naive。只有一种经过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冷静和决断。三天前,她为一个胸腔开放性气胸的伤员做紧急处理时,手稳得像在实验室做解剖。当那个伤员因为疼痛而挣扎时,她甚至能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再动你就会死。选择权在你。”
“好。”我最终点头,“但你只随一队出发,而且必须听从队长指挥。遇到危险,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因为你的价值比任何一个战斗人员都大,明白吗?”
赵小茗挺直腰板:“明白。”
这样,巡逻队的最终名单确定了:十二名战斗队员,加上三名队长和一名随队医护,共计十六人。我们将他们分为三组,每组五人(包括队长),赵小茗轮流随不同队伍出发,剩下一个战斗队员作为预备队,在安全区待命随时增援。
装备分发在下午四点开始。地点在北广场,所有巡逻队员列队站立,其他居民围在周围观看——既是为他们送行,也是学习这些装备的使用方法,以防万一需要他们顶替。
我站在队列前,身后是长桌上陈列的装备。每一样都是从废墟中搜集、用双手改造、浸透着汗水和心血的产物。
“每人一把砍刀。”我从桌上拿起第一件装备。这些砍刀是用汽车弹簧钢板锻造的,刀身厚重,刀背有锯齿,既可以砍劈,也可以锯断树枝或铁丝,“刀柄缠了防滑布,刀鞘上有绑带,可以固定在大腿或背包上。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手段,当所有远程武器都用尽时,它可能是你们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队员们依次上前领取。大刘接过砍刀时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头:“趁手。”
第二件是改装猎枪。这些枪械来源复杂:有末世前合法的民用猎枪,有警察遗留的防暴枪,甚至有几把自制的土枪。共同点是都经过李健的改造——枪管加固,枪托加装缓冲垫,准星换成更醒目的荧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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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配二十发子弹。”李健接过话头,“其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