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没有伤害她?”卢西恩愠怒着扭头,“关她的这三天里,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卢西恩把周围能找到的被子、毯子和自己厚厚的外衣都盖上去。
他摸索着探到宁澜的手,好凉,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让宁澜继续躺下去也没有用,就算得到了休息又如何,布莱克这里连最基础的医疗物资都没有!
他懒得再废话下去,将宁澜拦腰抱起,直直往门外冲。
“要把我的实验对象,带去哪。”
布莱克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实验室残破的门毫无征兆地爆裂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全新的金属铁门。
密不透风的障碍落在眼前,卢西恩头也不回地往前,不介意再次发动异能。
和布莱克打一架又如何。
正好,他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比过一场了。
卢西恩:“我必须现在就去找白际洲,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被你弄死?”
布莱克拦下他:“白际洲不会乐意管这种事。”
“老子当然知道,但不试试怎么行!”
布莱克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怀中的宁澜,从旁边找出一个带着电子屏幕的仪器设备,将五颜六色的导线伸向她身体的各个部位。
“做什么!”卢西恩摁住他的手,“直到现在,还想着你那破基因实验?”
“……”布莱克掀眸,淡声解释,“体征检测仪。”
卢西恩压了压唇角,没再阻止,重新把宁澜放在床上。
却夺过导线顶端的电极片,握了片刻。
这东西太冰了,贴在宁澜身上得多冷。
用掌心的温度将电极片给捂暖和了,这才准许布莱克继续动作。
“如果宁澜出现什么闪失,老子敢保证,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实验室,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也不会让我的实验对象出事。”
布莱克语气平静地反驳,沉默着为宁澜检测体征状态。
一切正常,只是受到了惊吓,心跳过快。
“她刚从阮姓雌性的药效中清醒,还没恢复好,情绪波动过大,所以才会晕倒。”
“阮姓雌性?”卢西恩皱起眉,整个兽翰星域能有几个姓阮的世家,“你说阮宝妮啊!”
“具体名字,忘了。”
“……”卢西恩琢磨了片刻,被气笑了,“没记错的话,她应该也是你的未婚雌主吧,连名字都记不住!”
“我没有义务服从帝国的任何决定,包括指婚。”
也对……
这人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当初让他担任科研学部理事长的时候,同样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说服。
帝国二字对于布莱克来说,根本存在不了任何约束。
卢西恩从他的话里理清了事情真相:“所以是阮宝妮害了她?不过,就算你救了宁澜又怎样,我刚进门的时候,把她逼得想要寻死的难道不是你?”
布莱克:“我不会让她有事,倒是你,突然闯进来,我看就是你把实验对象吓晕的。”
“呵,老子还后悔来晚了呢。”
在发现自己和宁澜失联之后,卢西恩脑子里跳出了无数个猜想。
第一反应是宁澜在躲他。
那天的话确实吓到了她,可是躲个一两天就算了,整整三天都没来上课,不会出什么事了?
甚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宁澜已经死了。
卢西恩当即炸了,这群不务正业的疯狗,连这种缺德的言论都敢散布!
在慌乱之下,他不得不使出老办法,重新黑进宁澜的终端,查找她的定位。
万万没想到,竟然在布莱克的实验室?!
在整个苍曜,当属科研学部的存在感最低。
除了招收的学生少、且本身就是一群书呆子之外,最大原因还是在于理事长布莱克。
避世、孤僻,就连实验室都建立在整个学院的最角落的地方。
卢西恩难以想象布莱克要对宁澜做什么。
“她就是一个废雄而已!没什么战斗力,外表也平平无奇,对你来说能有什么研究价值?”
布莱克在听到“废雄”二字时,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眼。
他薄白的嘴唇终于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又几分探究。
“所以,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惜拆了我的实验室,也要跟我一起抢这个‘废雄’?”
卢西恩突然一噎,表情中透露着复杂。
布莱克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步步紧逼:“我第一次产生这种好奇,卢西恩,你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卢西恩沉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怒意,表情骇人。
他压根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上前一步,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