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开恩，你最好老实点。”

    他说着抽了小孩一鞭。

    小孩只是瑟缩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反应。

    黎行云绕到他面前蹲下，失望发现小孩的脸上只露了一只金色左眼和嘴巴鼻子，额头和上半张脸都裹得严严实实。

    此外，就看不出跟她认识的秦重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但他头上确实标了一行字：

    【赫珥 10岁 生命值|法力值|麻木】

    黎行云满头疑惑。

    他不是龙神的儿子吗？

    本以为会见到一只娇宠长大的小黑龙，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可怜虫。明明生命值法力值远远比打他的公鸭嗓高，却不反抗。

    黎行云眉头紧锁，蹲在旁边看着小赫珥清理完炉灰，用那条破油布，紧紧包裹着所有炉灰离开房间。

    从阴暗的狭窄的奴仆专用暗梯走下去，把炉灰倒进厨房后面一只大桶里，转头又去另一个房间掏炉灰。

    他一整个上午都这么忙碌。

    中午，掏完所有炉灰的他，终于在厨房领到一块黑面包和一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煮的汤，他把汤倒进一个黑乎乎的罐子，揣进围裙，跑出了城堡。

    黎行云一路跟着他。

    这是一个类似中世纪欧洲的地方。

    灰扑扑的低矮石头房夹着狭窄，粪便、不知名液体和半化的雪，让街道泥泞不堪。来来往往的人皆是补丁叠补丁的穿着，看不到一个体面人。

    黎行云跟着小赫珥，一路穿过闹市区远离城堡，到了城边一片更加低矮的棚屋。

    小赫珥钻进其中一个破旧的棚屋里。

    黎行云跟了进去。

    昏暗的室内没开窗，白天也像夜晚昏暗。这片昏暗里，仿佛睡了头野兽，震天的呼噜声惊人。

    “苏珊阿姨，我带饭回来了。”

    小赫珥蹲在角落里，那有几片破木板搭成的床。随着他呼喊，一个模糊的声音咕哝了一句。

    黎行云没听懂。

    但小赫珥却拿出了黑面包和装汤的瓦罐，喂给床上的人。

    那人努力抬头，似乎吃了两口，又似乎没吃。总之，以黎行云现在的视力，依旧没看清。那人重重跌回床上，像一台破风箱呼呼直喘。

    “苏珊阿姨~”

    “苏珊阿姨。”

    小赫珥语气急切呼喊着，但黎行云看到他头顶上的代表情绪的字眼依旧是麻木。

    黎行云眉头紧锁。

    这不对劲。

    她认识的赫珥/秦重，是情绪饱满的，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漫不经心，却绝对是个情绪正常的龙/人。

    麻木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黎行云也没想明白，这样的梦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床上的人咽了气。

    小赫珥干嚎了两声，就木着脸，把黑面包和汤吃下去了。

    吃完后，他一动不动，那只金色眸子盯着死了的苏珊，半晌，说出一句：“苏珊阿姨，您好好睡，我等下午做完工，还给您带饭。”

    黎行云顶着满脑袋问号，又跟着小赫珥回到城堡里。

    他一个下午都在厨房里帮着生火、扫地、打下手，情绪一直非常稳定地麻木。

    就这么一连三天。

    小赫珥除了去城堡上工，就是午饭和晚饭按时按点带回破棚屋给死掉的苏珊阿姨。当然最后都被他自己吃掉了。

    他用魔法维持着苏珊的肉身不腐，以至于破棚屋的邻居，都没发现这屋里躺了个死人。

    黎行云要么隐身，要么用黑猫身份牌跟着他，一直没发现这梦的价值。

    直到第七天。

    ? ?先更后改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