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猛地发力!
哗啦!
深褐色的药液随着他的动作泼溅出来。他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右臂的沉重麻木,用左臂支撑着,极其艰难地从石槽中爬了出来。湿透的破烂衣物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带来一阵寒颤。
双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冰冷的石槽壁,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疼痛。
休息片刻,积攒了一丝力气。林狩抓起那破旧的衣物,勉强套在身上,遮掩住包裹着蓝色凝胶的右臂。他看了一眼沉睡的铁脊和昏睡的锈爪,目光沉重。然后,他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朝着医疗区那厚重的岩门挪去。
脚步在空旷死寂的医疗区内回荡,微弱却清晰。每一步,都踏在遍布荆棘的十日之期上。走向未知,也走向可能存在的,那一线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