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奔逃的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瘦小的男孩逆着人流冲向危险区域。
沈星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精神集中度,他拖起一根最长的金属杆,凭借着脑海中那个清晰无比的方案,将其一端猛地插进罐体滑动路径前方的一个地面缝隙中,另一端则斜指向那个废弃蓄水池的方向。他又迅速抱起另外两根较短的金属杆,作为辅助支撑和改变角度的撬棍,卡在关键位置。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多余,精准得令人窒息。仿佛一个最顶尖的机械师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完成这一切仅仅用了不到十秒!
而此时,那巨大的能量罐已经带着无可阻挡的势头滑了过来!
“砰!!!”
沉重的罐体猛地撞上了沈星辞设置的金属杠杆系统!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高强度金属杆瞬间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但终究没有立刻断裂。巨大的动能被传导、偏转。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失控的能量罐硬生生被撬得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带着巨大的惯性,轰隆一声,狠狠地撞进了路边的废弃消防蓄水池!池壁的加固层被撞得裂纹密布,但终究没有完全破裂。罐体卡在池口,剧烈地震动着,发出不安的嗡鸣,但并没有爆炸。
危机……暂时解除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街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扭曲的金属杆旁、气喘吁吁、小脸煞白的男孩。
下一刻,救援车辆和联邦治安官的悬浮车呼啸而至。人们如梦初醒,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和议论。
“天啊!刚才那是谁家的孩子?” “他……他怎么做到的?” “太险了!就差一点!”
治安官迅速控制现场,救助伤员,并开始调查事故原因。一位面容刚毅的治安官走到仍有些恍惚的沈星辞面前,蹲下身,目光锐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孩子,刚才是你做的?”
沈星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点了点头。巨大的后怕和脱力感此刻才汹涌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想到那个方法的?”治安官的语气缓和了些。
“沈…星辞。”他声音沙哑,“我……我爸爸是修机械的……我…我平时喜欢看这些东西……”他找了个最蹩脚却最合理的借口。他绝不能透露那瞬间奇异状态的存在。
治安官审视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勇敢,也很聪明。孩子,你救了很多人。”他站起身,对助手说,“记录一下。通知他的家人。”
这件事很快在下层区传开。沈星辞一时间成了小名人。“机械小天才”、“临危不乱的小英雄”之类的称号悄然流传。学校里的老师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讶和探究。那些曾经嘲笑他的同学,态度变得复杂起来,多了几分敬畏和疏远。
但沈星辞自己却异常平静。他并没有因为这次“壮举”而感到兴奋或自豪。相反,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特殊。那种瞬间的、超常的洞察力和计算能力,绝非凡人所有。这肯定与那块星核,与自己无法正常觉醒的力量有关。
养父沈峥很快得知了消息。他赶回来时,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反而阴沉得可怕。
那天晚上,回收站的小家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沈峥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机械义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沉重地看向沈星辞:“你不该出那个风头。”
沈星辞低下头:“对不起,爸爸。当时情况紧急……”
“我知道。”沈峥打断他,声音干涩,“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星辞,你要记住,过于耀眼,有时候会招来无法预料的目光,甚至是……危险。”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沈星辞心中一动,几乎要脱口问出关于星核、关于他的过去、关于自己身世的问题。但他看着养父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疲惫和某种决绝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明白了,爸爸。”他轻声说。
沈峥深深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你的‘基础’,最近练得怎么样了?”
沈星辞犹豫了一下,选择隐瞒了那丝凉意的存在,只是说:“还是老样子。”
沈峥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他站起身:“继续练。不要松懈。很快……也许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像一块冰,砸进了沈星辞的心里。
没时间了?什么意思?
从那天起,沈星辞发现养父的行为变得更加反常。他外出的次数更频繁,时间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