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根本没有可以用于救援的舰船——幸存者们乘坐来到新黎明的是一艘严重受损的运输船,现在连起飞都做不到。
“我们得救他们。”戈尔甘立刻说,“组织敢死队,步行穿越尘埃云——”
“来不及了。”石昊打断他,“而且那不是重点。”
他指向星图上另一个区域,那里标注着一片巨大的暗紫色阴影——那是终末庭的主要控制区,也是概念污染最严重的区域。
“我在铁砧堡垒的时候,感觉到了……某种召唤。”石昊说,“不是声音,不是信息,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共鸣。来自那片阴影深处。”
“召唤?”戈尔甘皱眉,“终末庭的陷阱?”
“不。”石昊摇头,“是林墨。或者说是……林墨留下的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混乱的记忆:
“你知道老林最后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分散了。秩序部分化作了锚点,混沌部分撕开了裂缝,生命部分给了星萤。但还有一部分……他的核心意志,那个‘拒绝’的意志,可能没有消散。”
“它在哪里?”
“我不知道确切位置。”石昊说,“但我能感觉到方向。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在‘等待’。等待有人去唤醒它,或者……去完成它没做完的事。”
戈尔甘沉默了。
他知道石昊在暗示什么。
去阴影深处,寻找林墨留下的最后遗产。
那可能是对抗终末庭的关键,也可能是彻底覆灭的开始。
“太危险了。”熔心忍不住开口,“那里是终末庭的老巢,有裁决者,有净除者大军,还有未知的概念污染。我们现在的状态,去那里等于送死。”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石昊平静地说,“物资耗尽,伤员恶化,净除者迟早会找到这里。而且……”
他看向戈尔甘:
“你的印记,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活跃了?”
戈尔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暗星印记确实在发烫,而且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有时候甚至会在梦中“说话”,用那种冰冷的多重音效,重复着终末庭的教条:接受纯化,融入秩序,获得永恒。
“终末庭在通过印记定位你。”石昊说,“它们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是熔岩帝国最后的皇室血脉,知道你是‘牺牲’概念的潜在载体。它们不会放过你的。留在这里,只会把危险带给所有人。”
指挥中心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石昊说得对。
但明白,不代表能接受。
“我有一个计划。”戈尔甘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但不是救援计划,也不是寻找林墨的计划。”戈尔甘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那些正在消失的光点,“而是一个……反击计划。”
他转过身,眼神中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芒:
“终末庭之所以能精准地找到每一个据点,清剿每一股抵抗势力,是因为它们的监控网络覆盖整个星域。净除者是它们的眼睛和手,裁决者是它们的大脑,而统御意志……是它们的心脏。”
“如果我们能破坏这个网络,哪怕只是暂时干扰,就能为所有幸存者争取喘息的时间。铁砧堡垒能多撑几天,其他据点能重新隐蔽,我们也有机会去寻找林墨留下的东西。”
“怎么破坏?”熔心问,“我们没有那种力量。”
“我们有。”戈尔甘指向自己的胸口,“暗星印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下,你疯了?”熔心惊呼,“那是终末庭的控制工具!激活它会让你变成它们的傀儡!”
“不一定。”戈尔甘平静地说,“这三个月,我一直在研究印记的原理。它不是简单的控制芯片,而是一个双向的概念链接。终末庭能通过它监控我,我也能通过它……反向感知它们。”
他调出了一份研究数据:
“看这里。每次有净除者接近,印记的活跃度就会上升;每次裁决者下达指令,印记会产生特定的概念波动。我已经记录了一百三十七种不同的波动模式,可以大致推断出终末庭的指挥层级和行动规律。”
“你想当间谍?”石昊明白了,“利用印记作为‘危险天线’,提前预警终末庭的行动?”
“不止预警。”戈尔甘说,“如果我主动强化印记的链接,将我的意识深度接入终末庭的网络……我可能能窃取更高级的情报,甚至干扰局部的指挥信号。”
“那太危险了!”熔心激动地说,“你的意识会被终末庭同化!你会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所以我需要准备。”戈尔甘看向石昊,“古魂能保护意识不被完全侵蚀吗?”
石昊沉默了片刻。
“理论上可以。”他最终说,“古魂的‘永恒’概念能锚定自我意识,防止被外部意志覆盖。但我现在状态不好,能提供的保护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