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焚世者深处,一个从未被激活的备用系统开始运转。
地脉能量被重新引导,不是涌向自毁核心,而是注入焚世者的双脚,通过那些缠绕的黑色物质,传导进地下深处的地脉网络。
一个特殊的“共振频率”开始在地脉中传播,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个频率很古老,很隐秘,只有极少数知道星灵时代历史的存在能识别出来。
那是……召唤某种“门扉”开启的钥匙频率。
倒计时:一分零三秒。
自毁核心因为混沌干涉而延迟,但仍在继续。
地脉共振在传播。
黑星观测者察觉到了异常,眼睛中的数据流变得狂乱,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
而林墨,因为全力输出混沌能量,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的皮肤表面,那些因为归墟印记而出现的裂纹开始扩大、加深,鲜血从裂纹中渗出,但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半透明的、带着灰色光点的混沌血。
左眼的混沌旋涡旋转速度已经快到产生残影,中心的金色光点忽明忽灭,那是秩序碎片即将被混沌吞噬的征兆。
他撑不了多久了。
但就在这时——
地下实验室,异变突生。
实验室中央,钥匙核心的三色光球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林墨或星萤的操控,而是自发的、强烈的震动。
“怎么回事?”星萤惊讶地看向光球。
光球内部,三种颜色的平衡被打破了。不是崩溃,而是某种“优先级”的重新分配——秩序的金色光芒突然炽烈,压制了混沌的灰色和生命的绿色,占据了光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区域。
然后,那些金色光芒开始“倒流”。
不是流向星萤,也不是流向林墨所在的战场,而是……流向墨尘的遗体。
光芒如金色的溪流,从光球中涌出,顺着地面流淌到墨尘身边,然后像被吸收一样,渗入他冰冷的身体。
“墨尘?”星萤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墨尘的遗体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心跳没有恢复,呼吸没有出现,但那些秩序光芒确实在进入他的身体,而且……在激活什么。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墨尘的胸口。
他穿着的、已经破损不堪的学者长袍,在金色光芒的渗透下,开始自燃。
不是被火焰点燃的那种燃烧,而是从纤维内部开始发光、发亮、然后化作飞灰的“概念性焚毁”。
长袍从胸口位置开始消失,露出下面的皮肤。
而皮肤上,有一个印记。
一个星萤从未见过、但只看一眼就感到心悸的印记。
那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的、仿佛由无数个微小黑洞构成的星形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旋涡,旋涡边缘有细密的、像血管一样延伸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墨尘的锁骨和肋骨位置,像是在缓慢侵蚀他的身体。
印记散发出一种冰冷、空洞、仿佛要将一切存在都吸入虚无的气息。
那是终末庭的标记。
而且不是普通的标记——从复杂程度和能量层级判断,这是“裁决者”级别的印记。裁决者是终末庭的高阶成员,每一个都拥有直接判决一个文明存亡的权力。
“暗星印记……”深潜者大祭司艾瑟琳倒抽一口冷气,“传说中的‘播种者之眼’……居然在墨尘身上……”
星萤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终末庭一直对墨尘如此“关注”,为什么总想活捉他,为什么在他濒死时黑星会如此异常地监控……
因为墨尘从一开始,就被终末庭标记为“特殊目标”。
这个暗星印记不仅是监视标记,更可能是一个……“容器”。终末庭可能在墨尘身上埋下了某种后手,某种在特定条件下会触发的机制。
而现在,钥匙的秩序光芒在激活这个印记。
“阻止它!”星萤想要切断钥匙与墨尘遗体的连接,但做不到——钥匙的力量此刻完全被印记“吸引”,像是在被主动抽取。
金色光芒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暗星印记。
印记开始“活过来”。
中心的暗红色旋涡旋转加速,边缘的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延伸,覆盖了墨尘更多的皮肤。那些纹路所过之处,皮肤变得半透明,可以看到下面的骨骼和内脏——但那些器官也在发生变化,从鲜活的肉色变成暗淡的灰白色,像是正在“石化”或“虚无化”。
“他在被转化……”艾瑟琳脸色惨白,“暗星印记的最终阶段——将活体转化为‘源寂载体’,一个可以承载播种者部分意识的容器。如果完成,墨尘的遗体会变成终末庭的武器,甚至可能……成为播种者降临的临时躯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