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在泰坦的撕扯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石料碎裂,符文熄灭,守军从开裂处坠落...
绝望开始蔓延。
林墨知道,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冒险。
“星萤,”他嘶哑地说,“给我争取一分钟。我需要集中精神。”
“你要做什么?”
“混沌迷雾。”林墨说,“如果成功,可以暂时扰乱整个战场。但如果失败...我可能会失控。所以,如果我出现异常,立刻让所有人远离我。”
星萤看着他,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点头:“明白。我会为你争取时间。”
她转身,开始重新部署:“所有法师,准备最大范围的火墙术!弓箭手,使用爆裂箭!目标——泰坦脚下!制造混乱!”
守军虽然不解,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火墙在泰坦脚下燃起,爆裂箭在它们周围炸开,虽然造不成实质性伤害,但确实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趁此机会,林墨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里,被誓约之剑钉死的混沌本源,正在剧烈躁动。战场上的混乱、杀戮、恐惧...所有这些负面情绪,都在刺激着它。
林墨没有强行压制这种躁动。
而是...引导。
他用寂灭循环作为“导管”,将混沌之力一丝丝抽取出来,但不在体内融合,而是直接导向外界。
这是一个危险的操作。混沌之力一旦离开灵魂的约束,就会立刻开始同化周围的环境,制造混乱。但如果控制得当,这种混乱可以成为武器。
他开始在脑海中构建“混沌迷雾”的结构:
不是简单的雾气,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干扰场。任何进入迷雾的单位,其感知、判断、甚至能量循环都会出现随机性错误。友军可能会攻击友军,法术可能会反噬施法者,命令可能会被误解...
就像在棋局中突然打翻了棋盘。
但要维持这样一个大范围的混沌场,需要消耗巨大的灵魂之力,而且必须持续注入混沌本源。
林墨开始抽取。
第一丝混沌雾气从他身体中渗出,灰色,模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波动。
然后是第二丝,第三丝...
雾气越来越多,开始在他周围形成一片直径十尺的灰色区域。区域内的光线扭曲,声音变得模糊,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不可预测。
城墙上的守军注意到这一幕,本能地后退。
他们能感觉到,那片区域很...不对劲。
星萤咬紧牙关,继续指挥抵抗,但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林墨。
当混沌迷雾扩大到直径三十尺时,林墨开始感到压力。
混沌本源的反噬开始了。
无数混乱的念头涌入他的意识:
杀光他们...烧毁一切...让世界回归混沌...
为什么要守护?一切终将毁灭...不如现在就享受毁灭的快感...
那些信任你的人,最终都会背叛你...就像墨尘那样...
幻觉开始出现。
他看到星萤在对他冷笑,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他看到石昊和云无痕在远处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看到墨尘从金色光茧中走出,但胸口那个暗星印记正在扩散,很快就要吞噬整个身体...
“不...”林墨咬牙,用监国印记的意志力强行压制这些幻觉,“这些都是假的...是混沌的蛊惑...”
但他知道,如果继续抽取混沌之力,幻觉会越来越强,最终可能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而这时,城墙的危机达到了顶点。
一头泰坦已经扒开了十尺宽的缺口,熔岩战士开始从缺口涌入。守军拼死抵抗,但数量悬殊,防线在迅速崩溃。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墨一咬牙,开始全力抽取混沌本源。
“呃啊——!”
剧痛。
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但混沌迷雾开始急剧扩张:
五十尺、一百尺、两百尺...
灰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从城墙上蔓延而下,迅速覆盖了城墙前方的大片区域。雾气所到之处,一切都开始变得...混乱。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沙蚀部族的巫术旋风。那些原本规律的旋风突然失控,有的自行消散,有的反向卷向己方,有的甚至开始吸收施法者的生命力。
沙蚀战士们惊恐地尖叫,试图控制巫术,但发现自己的精神与巫术的链接变得极其不稳定,就像在试图驾驭一群发疯的野兽。
接着是熔岩战士。
他们冲入混沌迷雾的瞬间,就感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