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要在自己体内建立这种平衡?”
“你必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平衡点。”守陵者说,“但这需要时间,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话音刚落,平台边缘的一座石碑突然亮起。
石碑上的符文脱离碑面,在空中拼凑出一行文字——是某种紧急传讯:
巨兽坟场战况更新:
终末庭增援部队已抵达——确认包含两名“审判长”级单位(高于裁决者)
守墓人启动巨兽坟场远古防御机制,但最多只能支撑现实时间六个时辰
星萤请求:是否需要执行撤离计划?
六个时辰。
林墨从信息洪流中挣扎出来,看向那行文字。他知道六个时辰在现实战场意味着什么——那可能是决定墨尘生死的最后时限,也可能是整个残部覆灭的倒计时。
而他现在,还在这试炼平台上融合印玺,与三种力量搏斗。
“我必须回去。”林墨说。
“你现在的状态,回去也发挥不了作用。”守陵者冷静分析,“你的灵魂融合度只有不到四成,监国权限只能调用基础部分,混沌与寂灭还在暴走状态...你甚至连稳定的灵魂投射都做不到。”
“那就加快融合。”林墨咬牙。
“强行加速有风险。历史上曾有监国在压力下强行融合,结果导致灵魂崩溃,变成没有意识的‘权限载体’。”
“那也比在这里干等强。”
守陵者沉默了。良久,它说:“有一个方法,可以暂时‘封印’混沌与寂灭的冲突,让你先专注于掌握监国权限。但这个方法...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会失去对那两种力量的‘掌控权’。在封印期间,你无法主动使用混沌或寂灭之力,它们会被强制压制在灵魂最深处。而且封印不是永久性的——当遇到足够强烈的刺激时,它们可能冲破封印,到那时...反噬会更猛烈。”
林墨几乎没有犹豫:“做吧。”
“你确定?失去了寂灭归墟引,你在战场上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失去了混沌本源的适应性,你面对突发危机时的应变能力也会下降。”
“但我获得了指挥整个骸骨王庭军团的权限。”林墨看向悬浮的监国印玺,“比起个人的战斗力,现在更重要的是...我能调动多少力量去拯救他们。”
守陵者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你所愿。”
骨杖再次点地。
平台中央,誓约之剑突然飞起,剑尖朝下,悬停在林墨头顶。
“誓约之剑是你意志的延伸,也是所有牺牲者执念的集合体。”守陵者说,“它可以作为封印的‘载体’。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你要用剑意贯穿自己的灵魂,将混沌与寂灭的力量钉死在意识深处。”
“来吧。”
誓约之剑开始下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入,而是概念层面的“贯穿”。林墨感到一柄无形的剑刺入自己的灵魂核心,然后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剑意分支,像树根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每一条分支都在搜寻混沌与寂灭的痕迹,找到一处,就将其“钉住”。
剧痛。
比撕下手臂更甚的痛苦。
因为这次被钉住的不是肉体,不是灵魂的某个部分,而是力量本身——那些已经成为林墨存在一部分的本质力量。
混沌本源发出无声的咆哮,它在反抗。寂灭之力则更加狡猾,它试图隐藏、分散、伪装成其他东西。但誓约之剑的剑意似乎天生克制它们——剑中承载的那些“选择”、“执念”、“存在证明”,正是混沌与寂灭最无法理解也最无法同化的东西。
封印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最后一点寂灭之力被钉死在灵魂深处时,林墨几乎失去了所有感知。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具空壳,内部被掏空,只剩下监国印玺的力量在缓缓流淌。
不,不是空壳。
他还有誓约之剑——那柄剑在完成封印后,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他的灵魂中,成为了某种...支柱。
“封印完成。”守陵者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现在,你可以专注于融合监国权限了。混沌与寂灭被暂时压制,但你要记住——它们还在,只是睡着了。当遇到足够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生死危机时,它们可能醒来。”
林墨艰难地点头。
他现在感觉很奇怪——灵魂轻飘飘的,没有了那种被三种力量撕扯的沉重感,但同时也失去了某种...深度。就像从立体变成了平面,虽然稳定了,但也单薄了。
他再次看向监国印玺。
这一次,信息洪流虽然依然庞大,但至少不再有另外两股力量的干扰。他开始真正地“融合”而不仅仅是“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