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林墨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合十,魂火全力爆发。
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他通过监国魂印,向整个军营范围内所有战士的灵魂发出呼唤——不是命令,不是求救,而是一种纯粹意志的展示:
我在战斗
我没有逃
我与你们同在
这一瞬间,整个军营的战士都感觉到了。
那些正在与渗透者厮杀的卫兵,那些在营帐中忐忑不安的士兵,甚至那些在远处防线值守的哨兵——所有人都“看到”了中军大营里,他们的指挥官正在孤身对抗三个精英敌人的画面。
然后,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将军在战斗!”一个黑骨战士吼道。
“我们不能让他孤军奋战!”灰烬战士回应。
“所有人,向中军大营集结!”
军营沸腾了。
不同部族的战士忘记了之前的恩怨,自发组织起来,向中军大营的方向冲杀。他们撕开渗透者的阻拦,用身体为同伴开辟道路,用最原始的怒吼驱散恐惧。
当第一批战士冲进林墨的营帐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林墨浑身浴血,左臂已经彻底变黑坏死,但他依然站着,右手握着插在地上的长剑作为支撑。三个侵蚀者精英倒在他周围,正在缓缓消散。
而他面前,还有第四个影子——那是一个更庞大、更凝实的形态,显然是这次斩首行动的真正指挥者。
“将军!”碎牙第一个冲上来,挡在林墨身前。
然后是烬痕,还有其他十几名战士。他们迅速组成人墙,将林墨护在中间。
那个庞大的影子发出刺耳的笑声:“没用的。你们的指挥官已经中了深度侵蚀,活不过今晚。而你们这支乌合之众,很快就会——”
话音未落,林墨说话了。
他的声音嘶哑,但清晰无比:“谁说我活不过今晚?”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按在自己已经坏死的左肩上。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做了件疯狂的事——
他硬生生将整条左臂,连同肩膀的一部分,撕了下来。
黑色的、坏死的血肉落在地上,迅速化为尘埃。剧烈的疼痛让林墨几乎晕厥,但他站稳了,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又被他自己用魂火强行封住。
“看清楚了。”林墨喘息着,脸上却带着笑,“终末的侵蚀,只能带走我的一部分。只要我还站着,只要还有一口气——这场战争,就没完。”
他看向那个庞大的影子:“现在,轮到你了。”
影子沉默了。
然后,它开始后退——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战术性的撤退。它意识到,原本计划中的斩首行动,非但没有击溃联军,反而让这支军队因为指挥官的疯狂举动而凝聚了起来。
当最后一个渗透者消失在夜色中时,军营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战士们围着林墨,看着这个失去一条手臂却依然站得笔直的指挥官,眼中不再是怀疑或观望,而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
碎牙和烬痕单膝跪地:“将军...”
“起来。”林墨说,声音虚弱但坚定,“战争还没结束。帮我包扎一下,然后——我们该讨论怎么在粮食耗尽前,打赢七天后那场决战了。”
幻境开始褪色。
林墨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那个远古战场抽离,重新汇聚、整合。他“经历”的这几天,在现实层面可能只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在离开前,他看到了幻境的最后一眼:
军营中央升起了一面新旗帜——不是某个部族的标志,也不是星灵守护者的徽记,而是一柄插在断裂臂骨上的长剑。那是战士们自发设计的,代表着“即使失去一切,依然战斗到底”的意志。
而军中的士气,已经截然不同。黑骨和灰烬的战士开始并肩训练,后勤部队想尽一切办法延长粮食供应,侦察兵带回了更详细的地形情报...
这支曾经脆弱的联军,正在凝聚成真正的军队。
意识回归。
林墨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平台上,双手按在沙盘边缘。刚才那场漫长的幻境,在现实层面只过去了一瞬间。
但改变已经发生。
沙盘上,代表着现实中三支精锐兵团的三个光点,突然加速了——原本需要五十息才能抵达战场的骷髅禁卫兵团,现在显示只需要三十息。
幽灵咒术兵团和古魂战争巨兽兵团,也相应加快了速度。
“发生了什么?”林墨问。
守陵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你在幻境中的表现...通过了‘将帅之决’的隐藏试炼。那不是预设的考验,而是基于你个人选择触发的额外关卡。”
“隐藏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