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到来,让高台上所有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淡漠,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绝望。
“外来者,报上你的名号,与来意。”守陵者的声音依旧平和,直接传入林墨脑海。
林墨走上前,在距离高台数丈外停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他从湛锋那里学来的、表示对王庭古老智慧尊敬的礼节:“晚辈林墨,来自希望要塞,亦是贵国已故君王生前的盟友。此番冒昧闯入圣地,只为寻求合作,共同应对荒原乃至此界正在面临的终末危机。”
“希望要塞……君王提及过。”守陵者微微颔首,“湛锋的讯息,吾已收到。汝言寻求合作,以何资格?又以何力量?”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合作是平等的,需要双方都有相应的筹码和资格。如今王庭虽乱,但长老议会和守陵者代表的,依然是骸骨王朝最后的正统与知识底蕴。而林墨,一个外族,一个来自陷落要塞的逃亡者,凭什么?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扫过高台上其他几位长老。他能感觉到,这些古老智者的魂火波动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的(魂火暗红、骨架粗壮者)目光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与怀疑;有的(魂火淡蓝、骨架修长者)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茫然;还有的(魂火银白、骨架纤细者)则似乎在仔细观察他,带着一丝审视与计算。
“资格,源于共同的威胁与生存的渴望。”林墨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熔岩帝国受终末蛊惑,兵锋所向,生灵涂炭。终末庭阴影降临,寂灭傀儡与污染侵蚀万物根基。归墟之扉异动,门户之后,更有大恐怖即将苏醒。此非一族一地之灾,而是万灵存续之劫。骸骨王朝亦在其中,无法独善其身。”
一位魂火暗红、身披赤铜色骨甲的长老冷哼一声,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危言耸听!外界纷乱,自有其因果。我族内部动荡,乃古魂反噬、部族失和所致。清理内务,重振王庭,方是正途。何需与外族,尤其是汝这般来历不明、气息古怪者合作?焉知非引狼入室?” 这位显然是强硬保守派,排斥一切外来干预,甚至可能对“终末”威胁的认识不足或抱有侥幸。
另一位魂火淡蓝、身披水波般纹路长袍的长老叹息道:“赤铜长老,外间情形,斥候亦有回报。那灰色怪物(寂灭傀儡)与赤潮大军(熔岩帝国)确非虚言。王庭现状,你我都清楚……仅凭我等残存之力,莫说重振,便是守住这‘冢’之净土,又能坚持几时?” 这位是现实忧患派,看到了危机,但苦无良策。
“即便需要外力,也当由我族自行遴选,或依古老传统。”一位魂火银白、眼眸位置镶嵌着两枚紫色晶体的女性骸骨智者开口,声音清冷,“外族入王庭中枢,参与核心事务,亘古未有。传统不可轻废。” 她是传统规则派,注重程序与法统。
林墨静静听着他们的争论,心中了然。长老议会意见严重分歧,濒临分裂,这正是王庭无法形成合力、只能困守孤冢的原因之一。
等几位长老的争论稍歇,守陵者才缓缓开口,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林墨:“林墨,汝既提出合作,可有具体方略?又如何证明,汝有能力,亦有资格,代表一方势力,与我族共担此劫?”
林墨知道,空谈威胁与愿景无用,必须拿出实质性的东西。
他首先取出了贴身收藏的那块零式残片。此刻,在守陵者力量的笼罩下,残片的光芒变得异常稳定,呈现出一种纯净的银白色,内部数据流规律闪烁。
“此物,源自上古星灵族造物‘械灵·零式’的核心残骸。”林墨将其托在掌心,“晚辈侥幸获得,并以其为媒介,略窥星灵族对抗终末的部分规划与‘起源之械’之秘。此物,可为合作之信物,亦为共享知识之基。”
零式残片散发出的、纯正的星灵族造物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哪怕只是碎片的古老信息流,让在场所有长老的魂火都为之一震!星灵族,对于他们这些古老智者而言,绝非陌生词汇,那是上一个辉煌纪元的主宰,其遗产与秘密,价值无可估量。林墨能获得并初步掌控此物,本身就证明了他的特殊性与潜在的“资格”。
守陵者的乳白色魂火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也对此物颇为重视。
紧接着,林墨稍微释放了一丝监国魂印的气息。这股与王庭古老机制隐隐共鸣的权限波动,再次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魂火喧哗。
“这是……王权印记的气息?但为何如此微弱且……混杂?”那位银白魂火的女性长老惊讶道。
“此印得自机缘,尚未完全融合。”林墨坦然道,“但它证明了,晚辈与贵国古老机制之间,存在某种未被斩断的联系。这或许可成为双方信任与合作的桥梁之一。”
展示了两样“硬件”后,林墨抛出了他真正的核心提议:
“至于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