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示意众人稍安,自己率先从藏身处走出,同时散去了体表的能量微光,以示友好。“别紧张,我们是碎岩部族的盟友,从上层逃下来的。君王陛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已为镇压叛乱和古魂暴走而陨落。”
石穴内的幸存者们闻言,魂火或眼神都是一阵剧烈的波动,弥漫起绝望与悲怆的气息。那名断臂勇士的魂火也摇曳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证明你们的身份!还有,他们是谁?”他看向了石昊身后出现的云无痕和其他骸骨战士。
一名跟随石昊的碎岩战士上前一步,展示了自己骨甲上独特的部族纹章,并用一种古老的、只有碎岩高层才知晓的魂火波动频率,传递了一段简短的识别码。
断臂勇士仔细感知后,紧绷的姿态终于松懈了一些,魂火中流露出如释重负的意味:“是碎岩的兄弟……还有人类的盟友……请进来吧。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石昊一行人进入石穴。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石昊迅速扫视了一眼,这里的幸存者状况极差,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那几个人类更是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我是‘断钢’,曾是君王近卫第三队队长。”断臂勇士自我介绍,声音苦涩,“王庭……完了。硬骨那叛徒引来了外敌,君王陛下……牺牲自己重创了格罗姆恶念和叛军主力,但……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指向石穴外,黑暗的通道深处,眼窝中的魂火充满恐惧:“那些穿白甲的怪物……‘净化者’。他们跟在硬骨的叛军后面进来的,但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帮助叛军夺权。他们……他们在‘清理’。所有魂火强度超过一定标准的战士,所有试图抵抗的,甚至……所有‘不符合他们标准’的活物,都会被他们无情清除!”
“我们这几个人,是几股被打散的残兵汇聚起来的,躲在这里已经一天多了。外面的动静……小了很多。但那种被‘注视’、被‘搜寻’的冰冷感觉,一直没有消失。”断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就在不久前,我们感觉到好几股强大的净化者能量波动,朝着……更下层,‘基石’祭坛的方向去了。他们好像在……布置什么。”
云无痕突然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身体摇晃了一下。石昊连忙扶住他。
“他怎么了?”断钢警惕地问。
“他被古魂碎片侵入,能感应到一些……不好的东西。”石昊简单解释,“断钢队长,你刚才说,净化者在布置?布置什么?”
断钢摇头:“不清楚。但我们之前有个兄弟,冒险出去探查,远远看到……他们在祭坛外围,用那种发光的、令人作呕的符文,刻画了一个很大的……圆环。好像……好像要把祭坛围起来。然后,他们开始……‘投放’东西。”
“投放?”
“对。他们把一些捕获的、还活着的战士——有叛军,也有我们的人——还有那些不幸被卷入的人类仆役,驱赶到圆环边缘,然后……用一种光,照射他们。”断钢的魂火剧烈波动起来,充满了恐惧与愤怒,“被那光照到的人……灵魂,魂火,就像被抽走了一样,身体瞬间干瘪下去,然后化为灰烬!而那股被抽走的能量,就被那个圆环吸收,导向了祭坛深处!”
石昊瞳孔骤缩!吸收灵魂能量?投喂给被污染的“门之基石”?
这与云无痕听到的低语——“灵魂的养料”、“贪婪的呼吸”、“饲料”——完全吻合!
净化者的目的,根本不是帮助硬骨夺权,也不是简单的破坏。他们是在有计划地用灵魂能量,喂养或催化那个被污染的存在!
“必须阻止他们!”石昊咬牙道。虽然不知道净化者的终极目的,但用这种邪恶的方式献祭生灵,无论为了什么,都绝对不可容忍!
“怎么阻止?”断钢绝望道,“我们这点人,伤兵满营,魂火都快熄了。那些净化者……太强了。他们的攻击,专门针对灵魂和能量结构,我们的防御几乎无效。他们的铠甲,我们的武器很难破开。他们配合默契,冷酷无情,就像……杀戮的机器。”
石穴内陷入一片死寂。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的沉默时,云无痕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混合着痛苦与明悟的光芒。
“不对……不止是‘喂养’……”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仿佛在强行解读那些涌入脑海的混乱信息,“他们在……‘校对’频率……‘调整’污染的性质……那个圆环……不只是吸收能量……还在……转化能量的属性,让它更‘适合’基石下面的东西……”
“基石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石昊追问。
云无痕脸上肌肉抽搐,仿佛在抵抗着巨大的痛苦和诱惑:“很混乱……很古老……不完全是‘古魂’……也不完全是‘门之基石’本身……像是……两者被污染后,强行融合、异化出来的……某种畸变体。它拥有‘门’的部分特性,能连接归墟之扉的网络,又拥有吞噬灵魂、污染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