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目光一直盯着路边的山林,心里飞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了路边密林旁的一个蓝色集装箱,集装箱藏在两棵大榕树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箱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锈迹斑斑,看着像是放了很久,却又透着一股刻意的隐蔽。
苏然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就是之前和大华子约定好,藏越野摩托的地方!
大华子做事向来稳妥,说好了把摩托放在往口岸去的必经之路上,还特意找了个集装箱藏起来,就是怕被人发现,也防着他们突围的时候没车用。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子里成型,而且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岩长官的肩膀,语气平静地开口:“岩老哥,别慌,有办法了。你坐稳了,我继续往前开,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停一下。”
岩长官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慌得不行,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脸焦急地看着苏然:“办法?什么办法?你可别又想什么玩命的幺蛾子,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了!”
苏然没跟他绕弯子,指了指驾驶位,一字一句地说:“岩老哥,接下来,你来开车,一直往口岸走。”
岩长官瞬间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我?我开车?我大腿还伤着呢!踩油门都费劲。”
“现在没别的办法了。”苏然把手里的枪收了起来,靠在座椅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两条路给你选:要么,你按我说的做,开车往口岸走,平平安安回去,钱和物资我一分不少你的,纯金牛也给你打;要么,咱们就留在这,等阿财带着人追上来,他现在谭瑞宁没了,钱也没捞着,红了眼,第一个要杀的是我,第二个就是你这个知道他底细、还跟我一路的人,到时候他把你杀了,再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你自己选。”
岩长官的脸瞬间白了,苏然这话,正好戳中了他最怕的地方。
他太了解阿财了,那小子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真要是被逼急了,绝对敢杀了他灭口。
他咽了口唾沫,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犹豫了半天,咬着牙问:“那……那你让我开车吸引注意力,你怎么办?阿财的目标是你,我开车走了,你不是更危险?”
“我有我的办法。”苏然指了指路边密林里的集装箱,“大华子提前给我藏了辆越野摩托在里面,你开着这辆越野车,大摇大摆地往口岸走,目标大,不管是前面的卡哨,还是后面追来的阿财,所有注意力都会被你吸引过去。我骑摩托,钻小路绕去口岸,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岩长官眼睛一亮,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办法确实靠谱。
这车是他的,沿途的卡哨就算接到了通知,看见开车的只有他一个人,也绝对不敢开枪拦他,更不敢为难他。
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皱着眉问:“这……这真能行吗?万一卡哨还是拦我,查车怎么办?”
“肯定行。”苏然笑了笑,给他把后路都铺得明明白白,“你就慢慢开,到了卡哨,人家一看开车的只有你岩长官一个人,还是受了伤的,肯定不敢拦你。你想啊,他们接到的通知是我挟持了你,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车上,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我跑了,注意力全都会放在搜山上,根本不会盯着你查。”
岩长官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还是有点犹豫:“那……那刚才卡哨死了三个当兵的,还有爆炸的事,他们问起来,我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苏然嗤笑一声,早就给他编好了说辞,“你就一口咬定,刚才发生了火拼,挟持你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就你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阿财为了抓我,在沿途设卡,结果操作不当引发了爆炸,还误伤了自己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受害者,是被我挟持的人质,军政府那边不仅不会怪你,还得安抚你。”
“对!对!就这么说!”岩长官瞬间茅塞顿开,拍着大腿连连点头,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我就一口咬定,人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阿财搞出来的事!”
“没错。”苏然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又补了一句,“岩老哥,记住了,慢慢开,别慌,越稳越没人怀疑。等你到了口岸,我答应你的东西,等我回去了,全给你送到府上,绝不含糊。”
“放心!这事我办得明白!”岩长官拍着胸脯保证,挪到了驾驶位上,调整了一下座椅,捂着大腿上的伤口,咬着牙发动了车子。
苏然关上车门,看着越野车缓缓往前开去,立刻转身钻进了路边的密林里,几步就冲到了那个蓝色集装箱前。
他从怀里掏出大华子之前给他的铜钥匙,这钥匙他一直贴身放着,就是等着关键时刻用。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苏然一把拉开集装箱的铁门,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