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传来了邱莹莹扯着嗓子喊出的那句“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混着震耳的dJ音乐和男人们的哄笑声,直直扎进他的耳朵里。
苏然的耳朵向来尖,就算隔着门板,就算音乐盖着大半,他也瞬间就认出了邱莹莹的声音。
那带着点盐城口音、一激动就拔高、还带着点破音的嗓门,他在闭着眼睛都不会认错。
他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瞬间收了回来,心脏猛地沉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他太了解邱莹莹了,这姑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一根筋,藏不住半点事,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心里有什么话,嘴比脑子快,半分都兜不住。
现在这架势,明摆着是被阿财彻底洗脑了,一门心思跟着人家干。
他现在要是推门进去,邱莹莹一眼就能认出他,不出十秒钟,就能把他的身份、他和安迪、谭宗明的关系,全抖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别说查谭瑞宁的下落、救人了,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之前所有的铺垫,全都会功亏一篑。
脑子里的念头只转了一瞬间,苏然脸上的笑意半点没散。
他立刻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岩长官和大华子拱了拱手:“岩老哥,华哥,实在对不住,你们先进去聊,我得出去接个重要电话,跟投资人汇报下情况,最多十分钟,马上就过来。”
“哎,苏老弟,别走啊!”岩长官立刻拉住他的胳膊,笑着劝,“都到门口了,先进去跟阿财打个招呼,喝一杯再去也不迟啊,人家都在里面等着呢。”
“真不行,老哥,这电话是定好时间的,那边投资方都等着呢,几个亿的项目,耽误不得。”
苏然对着旁边的马三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嘴上依旧笑着打圆场,“你们先进去,别因为我扫了兴,我汇报完工作,立刻就过来,酒我肯定自罚三杯,绝不含糊。”
马三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笑着挽住了岩长官的胳膊,顺势把人往包间门口带,嘴里打着圆场:“岩长官,您多担待。苏总这趟过来,背后靠着新加坡和美国的投资方,几个亿的生意,人家那边掐着点开跨国会议,确实耽误不得。不然资金出了岔子,咱们后面合伙的生意也受影响不是?您放心,苏总最多十分钟,肯定就回来了,耽误不了事。”
岩长官这才松了口,拍了拍苏然的胳膊:“行,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先进去跟阿财说一声,你可别让我们等太久了。”
“放心吧岩老哥,肯定不会!”苏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转身就沿着走廊快步走了。
他脚步看着稳,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一路避开了走廊里来回走动的服务员和打手,拐进了尽头没人的消防楼梯间。
确定周围没有监控,也没人偷听,才掏出兜里加密的卫星电话,快速拨给了谭宗明。
“苏然?怎么样?找到瑞宁在哪了?”
“谭总,有新情况。我现在已经通过小勐拉本地的治安官岩长官,搭上阿财这条线了,人现在就在阿财所在的金木棉夜总会。对了,你今天是不是一早就给他汇了一千万的定金?”
“对,一早就汇过去了,怕他对瑞宁下狠手。”谭宗明的声音沉了沉,“怎么了?”
“人家现在正带着手下在包间里开庆功宴呢,钱刚到账,就开始分赃了。”苏然嗤笑一声,语气随即严肃起来,“不过现在有个很棘手的事,我怕进去之后被认出来,前功尽弃。”
谭宗明那边瞬间绷紧了:“认出来?什么意思?阿财认识你?”
“不是阿财,是安迪以前在22楼的邻居,邱莹莹,就是那个性格一根筋、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你之前去22楼找安迪的时候,应该见过一面。”
苏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也在阿财的团伙里,也是被骗过来的,听她刚才在里面喊口号的架势,十有八九是被彻底洗脑了。我要是现在推门进去,她一眼就能认出我,以她那藏不住事的性子,分分钟就能把我的底全抖给阿财,别说救瑞宁了,我自己都得陷进去。可我要是不进去,岩长官和阿财他们肯定会起疑心,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就断了。”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沉默了几秒,语气立刻变得坚决:“那你别进去了,赶紧撤回来,太危险了。瑞宁的事可以再想别的办法,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回来?”苏然立刻否决了,“我刚摸到阿财的边,好不容易确认瑞宁就在他手里,怎么可能现在回来?现在走了,之前所有的铺垫全白费了,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根本不可能。谭总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你帮我几个忙,尽快落实。”
谭宗明没有半分犹豫:“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一,我之前跟岩长官答应了,要运几车米面粮油、生活用品、常用药品过来,给他们的弟兄们分一分。”苏然条理清晰地吩咐,“既然要做样子,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