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书桌旁的椅子上一坐,胸口还憋着股火,忍不住吐槽:“今天要不是你死死拉着我,我真得大嘴巴抽她!你看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闯进来就乱动乱碰,还敢质疑你东西是假的,嘴里没一句中听的,脸皮厚得没边了!”
安迪靠在书桌边,无奈地笑了笑:“算了算了,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片子,跟她置气犯不着,真动手了反倒显得咱们没风度。”
“风度?我现在只想让她赶紧消失!”包奕凡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小樊到底什么时候来?你再催催她,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看见那个岳西,多待一秒都觉得膈应。”
“好好好,我这就给她发消息催催。”安迪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念叨,“不过说真的,小樊这次做事也太马虎了,发错门牌号就算了,怎么还跟人说自己是房东啊?这不是明摆着惹麻烦吗?”
包奕凡嗤笑一声,语气笃定:“发错位置说不定真是她忙昏了头,大意了,但说自己是房东,那肯定是故意的,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安迪抬眼看他,满脸疑惑:“为什么啊?她干嘛要冒充房东?”
“我估摸着,这次关雎尔搬走后,房东嫌来回折腾麻烦,就把租房的事全权委托给小樊了。”
包奕凡分析道,“毕竟小樊在欢乐颂住了这么久,跟邻里物业都熟,认识的中介也多,房东找她帮忙也合理。”
“委托就委托呗,干嘛非得说自己是房东?”安迪还是没明白。
“这你就不懂了吧。”包奕凡身子往前倾了倾,“房东全权委托她处理,自己又不露面,小樊说自己是房东,第一是有话语权啊,跟租户谈价格、定规矩的时候,不用事事请示房东,自己就能拍板,方便;第二呢,说自己是房东,新来的租户多少得给几分面子,以后住进来,也不会随便找事,省得她夹在中间难做人;第三,你想想小樊的性子,骨子里多少有点好面子,说自己是房东,也能满足点虚荣心,毕竟‘房东’听着比‘租客代租’体面多了。”
安迪听着,缓缓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像她能干出来的事。不过还有个事想不通,她就算冒充房东,也不是真的啊,干嘛还敢收人家定金?”
“这就是小樊的机灵处了。”包奕凡笑了笑,“她现在上班的地方那么远,来回跑一趟看房多耽误时间啊。收了定金,就说明人家租户是真有诚意租,不是随便来看看,她也不算白跑一趟。要是不收定金,她辛辛苦苦跑回来,人家租户又说不租了,那她不就白忙活了?”
安迪恍然大悟,摇摇头:“倒是把这些弯弯绕绕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会发错门牌号,闹出这么大乌龙。”
包奕凡的分析一点没差,事儿的来龙去脉确实如此。
自从关雎尔搬走后,2202就空出一间房。
房东知道樊胜美日子过得紧巴,也清楚她在这儿住得久、人面熟,便主动找她,委托她帮忙把空房租出去,还特意承诺,只要能顺利租出去,中介费一分不会少她的。
房东心里也明白,多一个人合租,房租水电就能多个人分摊,樊胜美比谁都盼着早点把房子租出去,自然会尽心尽力。
樊胜美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口答应下来后,就多了个心眼——对外一律自称是房东。
她想着,这样一来,跟租户谈条件、定规矩的时候,自己说话更有分量,能多拿捏几分。
二来,说不定还能在房租上悄悄赚点差价,补贴补贴家用;再者,说自己是“房东”,听着也比“合租室友代租”体面多了,多少能满足点她的虚荣心。
她跟岳西在微信上聊得好好的,把房子情况吹得天花乱坠,还收了一千块钱定金,约定好下午看房。
可谁料公司事情实在太多,忙得她脚不沾地,岳西催着要地址的时候,她随手一发,竟把2202错写成了2201。
直到接到安迪的电话,才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一路火急火燎地往欢乐颂赶。
等樊胜美气喘吁吁地跑到2201门口,推开门一看,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包奕凡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却压根没看进去,眉头皱着,显然还在气头上;
安迪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盯着屏幕看股票和期货走势,神色平静;
岳西则独自坐在沙发另一头,满脸不耐烦,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下就亮了,满是怒气。
樊胜美连忙换上一副歉意满满的笑脸,对着安迪和包奕凡连连鞠躬:“哎呀,安迪,包总,真是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忙昏了头,把地址给发错了,给你们添这么大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包奕凡抬眼瞥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他心里实在懒得搭理樊胜美,暗自琢磨:要是自己公司里的员工这么不靠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