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怎么不吃了?”包太立马凑上前问,一脸关切,“是不是味道不合胃口啊?要是不爱吃,我再去给你买别的。”
“不不不,挺好吃的。”安迪连忙摇头,扒拉了两口继续吃。
“好吃就多吃点,大口吃!”包太笑着摆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在乎形象,别不好意思!”
说着她转头瞅见杵在一旁的包奕凡,立马瞪了他一眼:“你愣着干嘛呢?杵在那当摆设啊?快点给安迪倒杯水,没看见人吃着早饭呢!”
包奕凡被训得一愣,连忙应着:“哦哦哦,好好好。”说着赶紧转身去厨房拿水杯倒水。
“哎算了算了!”包太又摆摆手,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喝水哪有喝汤滋润啊,我现在亲自下厨,给安迪做个番茄鸡蛋汤,十分钟就好,不费事!”
“妈,真不用了!”包奕凡赶紧拦住她,“别这么麻烦,安迪吃这个就够了。”
“那怎么行!”包太拍开他的手,“安迪吃早餐哪能没汤配?我这就做,一点不麻烦!”
“妈啊!”包奕凡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说,“你快别忙活了,你在这盯着,人家安迪都放不开吃了,你赶紧走吧。”
包太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呀对对对!你看我这个脑子,光顾着疼孩子了,倒忘了这个!”
她立马起身,拎起自己的包,“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着就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挥挥手:“你们好好处,别管我!”话音落,门就轻轻带上了。
包奕凡看着门关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呵,这小老太太,倒还挺懂事。”
安迪放下勺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变脸就变脸,昨天还一口一个狐狸精骂我,今天就一口一个自家女儿,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哎呀,你管这么多干嘛。”包奕凡凑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她这不都跟你道歉了吗?也保证以后不诋毁你了,这就够了呗。”
“是倒是,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安迪皱着眉,心里的疑惑半点没消,“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是想太多了。”包奕凡捏了捏她的脸,“她就是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想好好跟你处,把你当亲闺女疼,多好的事。”
安迪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什么黄鼠狼,什么鸡来着?”
包奕凡失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对对对!”安迪立马点头,指着门口,“你妈今天这架势,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包奕凡一听,立马假装委屈,捏着她的手撒娇:“你看你说的,那我岂不成黄鼠狼儿子了?而且你这聪明劲儿,哪像鸡啊。”
安迪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笑骂:“滚一边去,你才是鸡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安迪正被包奕凡逗得忍不住笑,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又急又重。
“谁啊?”安迪下意识抬头问。
包奕凡擦了擦手,起身往门口走:“肯定是我妈,估计又忘了拿什么东西,这记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却愣在原地!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包太,而是个穿着臃肿厚棉服、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死死拽着个大号行李箱的陌生女人,脸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
“你是谁啊?”包奕凡皱着眉,下意识往门口挡了挡,不让她往里进。
那女人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把行李箱往他面前一推:“你一个大男人,眼瞅着我拎着这么沉的箱子,不会搭把手啊?”
说着不等包奕凡反应,她直接侧身绕过他,拖着行李箱就往屋里闯,轮子在地板上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扫视了一圈客厅,又转头瞥了眼站在餐桌旁的安迪,眼神在装修和家具上打了个转,像是在验收什么。
“哎,你等等!”包奕凡连忙追上去拦住她,“你找谁啊?这是私人住宅,不能随便进!”
女人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我以后就住这里了,先来看看环境,不行啊?”
“你再说一遍?”包奕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到底是干嘛的?谁让你住这的?”
“我说我以后就住这里了!”女人提高了音量,像是觉得他听力有问题,“你是聋子吗?说了两遍了!”
她说着又自顾自往里走,手指点了点沙发扶手,又摸了摸茶几边缘,嘴里还念念有词:“倒是装修得挺不错,家具看着也上档次,是我喜欢的类型,没白来。”
包奕凡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安迪,一脸茫然:“你朋友啊?没听你说过有人要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