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琉西亚凝神聚气，抬手按上女神之心的晶石，往里灌注精神力。
剩下的就是等晶石给出答案。
底下议论开了，都在猜女神之心到底会不会点头。
其中还有人提到了“国灵”。
金玄彻在一旁解释：
“红光就是同意，白光就是否定。”
他说完忽然觉得不自在。
是安洛的视线瞟过来一瞬，又飞快挪开了，像偷瞄被抓包似的。
“安洛，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金玄彻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安洛摸了摸鼻子。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根据刀哥给的未来片段，脑补了金玄卿被大帝借自己的手弄死、自己还被这兄妹俩追杀的画面？
说出来怕不是被当成吃错药了。
“刚有只蚊子飞过。”安洛说。
金玄彻犹疑，还问妹妹今天自己的穿着有什么不妥。
江雪凝左右看了看：
“蚊子？哪呢？我冻死它。”
沈铭低声提醒：
“都别分心，快出结果了。”
高台之上。
女神之心爆发出灰白色的光芒。
众人哗然，像羊群被牧羊人赶下山似的，吵闹起来。
“女子果然不行......”
“胡说什么呢！夏雪切女神不也是女子？女神莫怪。”
“上一位女皇还是一百多年前，她早早逝去，也没什么建树。”
“这不应该啊，西亚殿下都不行的话，皇室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吗？”
烛灵更是嚣张地高喊了一句：
“我就说，肯定是十皇子才配当这个国子！”
这种同一时间前后左右都嘀嘀咕咕的感觉，就跟闯了蜂窝一样，让安洛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金玄玥歪着头问：
“女神之心不同意的话，国子是不是要从十皇子他们里边挑？难道要把每个人拉来试一遍？”
沈铭看了安洛一眼：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惊讶？”
安洛说：
“管女神之心同不同意，最后不还是得看陛下的意思？”
他们看向高台上。
维恩大帝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过所有议论：
“女神之心或许也有偏见，过段时日，我们再来一次裁决。”
他的语气比裁决前还冷硬，完全不像要服软的样子。
底下议论声更响了。
安洛环顾一圈，没看到百里松，问金玄彻：
“百里家的人来了吗？”
金玄彻冷笑：
“百里家最爱摆架子，顶多派个小辈充数。”
江雪凝琢磨了一下大帝的话，侧头对安洛说：
“还真被你说中了，维恩大帝讨厌别人当众反对他，哪怕这个‘人’是女神之心。”
安洛点头：
“越反对，他越坚持。”
高台上，艾琉西亚没有继续沉默。
她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声音不大但清晰：
“父皇，既然女儿不被认可，女儿自愿退回茉都，永不争储。”
这话一出，底下风向变了。
有人赞她深明大义。
有人装模作样地同情几句。
也有人冷笑。
“公主倒是识大体。”
“要我说，不来裁决还好点，这下彻底没戏了。”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要收场。
艾琉西亚瞥见维恩大帝渐沉的脸色，忽地抬高声音：
“但女儿认为，不是女儿不配，而是女神之心本身出了问题。”
她指向那枚仍在散发灰白光芒的晶石，
“请父皇派人检查！”
安洛在人群中悄悄催动惑光水晶，目标对准维恩大帝。
他轻轻放大他的探索欲，让他在犹豫时多一丝“那就看看”的念头。
维恩大帝皱眉：
“朕确实许久没和女神之心接触了，该派人检查——”
话没说完，晶石表面浮现暗红色裂痕，一股阴冷气息猛地弥漫开来。
安洛试探性地将惑光水晶转向藏在晶石里的那个灵魂，想试试能不能放大它的恐惧。
可惜没用。
但那个存在自己已经慌了。
它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众目睽睽下藏无可藏。
一个模糊的灵魂轮廓从晶石里浮出来，时隐时现，面目狰狞。
安洛抓住时机，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那是什么？”
上百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上边的异动。
灵魂体彻底显现，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内殿：
“我是艾琉东行，尔芒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