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重新收进空间时,特意将它和千机那台古董手机分开着放。
正思索着,罗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处长,人都到齐了。”
罗渡走近,目光落在他手心那只灰扑扑的斑鸠上。
他停顿了半拍,似在分析思考,语气依旧如常:
“您这是...需要加餐吗?我可以为您安排。”
哦,还有这种服务。
安洛默默推开一点窗户,迎着灌进来的冷风,将斑鸠尸体抛了出去,然后拍了拍手。
“不用,我有东西吃。”
他把放屁的飞行兽烤来吃也不会吃这死鸟。
......
安洛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就知道这场会恐怕不会太顺心。
一股子烟味迎面扑来。
他才晚到一分钟,里头已经有人点上烟了,好似这烟比人命更要紧。
会议长桌两旁,坐的大多是头发花白或脑门锃亮的中年官员。
一个个眼神浑浊,姿态松垮得像是陷在自家沙发里。
罗渡悄声凑近他耳边:
“这些是消息办的老人,如今头上多了个舆情处的衔,活儿多了,钱没加,怨气重得很。”
安洛嘴角抽动了一下。
没钱也怪不着他,他又不负责发薪水。
他没多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这些人的脸和罗渡给的资料对号入座。
罗渡将门合上后,安静地走到他身后。
“云栖港最近的异常失踪案,尤其是涉及神殿会信仰聚集的情报。
我需要了解所有细节,以及...你们后续的处理方案。”
安洛开口,声音清晰。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有人低头抿茶,有人用指甲锉慢条斯理地磨着指甲。
还有人只是神情淡淡地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仿佛没听见。
终于,一个脸长得跟老驴似的科长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
“安处长,您级别比我高,我自然听您的。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
但这个案子吧......它很复杂。”
他叫古泽,是这儿年纪最大的的科长。
此刻他清了清嗓,拖长了调子:
“失踪,可没人报案说是绑架。
现场有渊魔的气息不假,但连失踪的那两位异能者都没留下一点反抗的痕迹,这可不合常理。
谁知道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自愿的呢?
至于那个神殿会,帝国法律也没说不准老百姓有个信仰不是?”
古泽摊了摊手,那张老驴脸上写满了无辜:
“我们消息办啊,只管收拢、归档信息。
定性调查,那是行动部门的事。
我们这些人,都是文职,动动笔杆子的,没什么天翻地覆的异能。”
“是啊!”
坐在他旁边的瘦高女人吕淮接过话头,语气敷衍。
“资料都在这儿了,安处长。”
“神殿会听着是玄乎,可咱也没证据表明他们害人性命啊。
说不定就是些日子过不下去的平民,找个精神寄托。
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去查,反而容易激起民变,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意思再明白不过。
古泽一唱一和般,长叹了口气,像在教育晚辈:
“安处长啊,您意气风发,可能不知道七年前的兽潮,下城区边境死了多少人吧?”
“那档案室里堆着的失踪案文件,比我们这桌子还高,最后能查清的十不存一。”
“我们不是不干事,是干多了才发现,有些事他费力不讨好,不如按规矩来,至少不出错。”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七嘴八舌,开始熟练地踢皮球。
这个说管辖权模糊,那个说证据不足,还有人嘀咕新部门刚成立,枪打出头鸟,何必强出头。
安洛静静听着,指尖在文件上轻点。
他能感觉到那些轻视、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帮老油条,打着两份工,领一份薪水,最擅长的就是把麻烦事换个说辞,原路踢回去。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官场文化,他也算体会了一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工装,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探头进来,手里还拎着抹布和水桶。
他显然没想到里面在开会,愣了一秒,脸腾地涨红了。
“对、对不起!我走错了...我是来做清洁的......”
他结结巴巴,声音越来越小。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只有安洛和罗渡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