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敢再往前了,作为这片死星海的土着,它能闻到那颗星球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那是比旧神墓地还要可怕的掠食者味道。
“怂包。”
林宇从章鱼头顶跳下来,顺手在它滑溜溜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滚吧。别在这碍眼,回头二狗饿了还得惦记你这几斤肉。”
章鱼哥如蒙大赦,八百条触手倒着划水,嗖的一声钻进了陨石带,连头都不带回的。
林宇整理了一下背后的那一包破烂——如果那些神话级材料能被称作破烂的话——打开了通讯器。
“泽塔,开门。”
“老板!”泽塔的声音差点没把自己喊破音,“你终于活了!波林都准备给你的衣冠冢刻碑文了!”
“让他省省吧,碑文留着刻他自己脑门上。”林宇笑了笑,“另外,让阿大把锅刷干净,我想吃面。要加蛋,两个。”
舱门缓缓打开,那种熟悉的人造重力重新接管了身体。
林宇走进气闸室,脱下那身满是硝烟味和骨灰渣的虚空战甲。
战甲落地发出一声闷响,那是高质量合金撞击地板的声音。
走进控制室,气氛有点诡异。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
巴克正蹲在角落里给二狗刷毛,那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品。
希尔娜背对着他,在给那个巨大的投影球做数据维护,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背影怎么看怎么僵硬。
波林……波林不见了。
“都怎么了?我是带了瘟疫回来还是欠你们钱了?”林宇把那把破伞柄往桌子上一扔。
当啷。
声音清脆。
希尔娜猛地转过身,眼眶红红的,也不管手里还拿着数据板,直接冲过来。
她没说话,也没做那种狗血剧里的飞扑,而是站在林宇面前一米处停下,伸手在他脸上用力掐了一把。
“疼吗?”
“废话,我又不是面瘫。”林宇揉了揉脸,“干嘛?验证我是不是那个骨灰变得?”
“疼就好。”希尔娜吸了吸鼻子,“你要是真没了……我都不知道该去找谁领这几天的工资。”
“就这?”
“就这。”希尔娜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控制台,“波林在下面的工业区,他说你要是活着回来,就带着东西去那找他。他把那个‘物质重组仪’拆了又装了八遍,现在那机器看着比他还暴躁。”
林宇笑了笑,走到角落踢了踢二狗的屁股。
“别装睡了,刚才那一身口水味老远就闻到了。”
二狗这才睁开眼,嗷呜一声扑上来,那一舌头直接把林宇的头发舔成了鸡窝。
“行了行了,都是泥!”
林宇推开这个过分热情的大家伙,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那只大章鱼的肉——那是刚才临走前顺手割的纪念品。
“尝尝,死星海特产,也不知道会不会拉肚子。”
二狗一口吞下,也不嚼,然后打了个带着海腥味的嗝,满足地趴回地上继续当它的地毯。
……
工业区。
这里的噪音分贝比平时高了一倍。
波林正站在那台巨大的重组仪前,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激光焊枪,对着机器的一个接口疯狂输出。
火花溅得满地都是。
“轻点!那是精密仪器,不是你的打铁铺!”林宇走过去喊道。
波林猛地回头,那张满是大胡子的脸上全是黑灰,只有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城主!你可算回来了!”
他把焊枪一扔,甚至没等它凉透,就冲过来抓住林宇的袖子。
“东西呢?伞呢?胶水呢?”
“在这。”林宇把那一包零碎倒在工作台上。
几截烧焦的木棍(伞柄),一堆发光的破布(经文皮),一把金属渣子(伞骨),还有一瓶看起来像是石油但散发着诡异香味的液体(心脏血)。
波林看着这一堆东西,咽了口唾沫。
“这就齐了?”
“齐了。”林宇拿起那根伞柄,“这是主料,那些皮是蒙面用的,渣子是撑骨架的,血是粘合剂。”
“简单粗暴。”波林评价道,“但我喜欢。”
“那就别废话,开工。”
波林搓了搓手,带上一副看起来像是放大镜又像是护目镜的怪东西。
“泽塔,把设计图调出来!我们要根据这几块碎片的能量回路反推原版结构!”
“正在建模……”泽塔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旁边,“这伞的结构很反人类啊,伞骨居然是倒着长的?”
“那是镇魂用的,当然要反着来。”林宇拿起一把金属渣子,直接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