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划算。
拿一把斧子和半条命，换来了恶魔城的科技飞升。
“除了这些破铜烂铁，还有别的吗？”林宇接着问，“比如那个收藏家的数据库？或者什么没炸毁的武器系统？”
“有。”
这次回答的是希尔娜。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封印在水晶盒子里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还在微微跳动的、只有眼球大小的银色圆球。
“这是在那半截母舰的指挥室里找到的。”希尔娜把盒子放在桌上，“阿三说这上面有很强的精神残留，不是那种死灵的，是某种……逻辑锁。”
泽塔飘过来，对着那圆球扫描了一圈。
“这是一个独立的AI副官核心。”泽塔下了结论，“虽然主程序随着母舰逃离了，但这个副官被抛弃了，如果能破解它，我们就能拿到这支舰队的航行日志，甚至……那个收藏家的老巢坐标。”
林宇眯起眼。
老巢坐标。
这就很有意思了。
“能破解吗？”他看向泽塔。
“需要时间，还需要算力。”泽塔的那只独眼转了转，“如果把恶魔城所有的计算资源都给我，再加上波林先生的硬件支持……大概需要一个月。”
“那就给你一个月。”
林宇站起身，这次没再晃悠，脚下很稳。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被炸得有点变形的窗户。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焦糊味，但更多的是那种大兴土木的尘土味。
下面的广场上，数不清的骷髅兵和新招募的怪物正在忙碌。
它们像搬运工蚂蚁一样，把城外那些巨大的战舰残骸一点点拖进城里。
熔炉的火光昼夜不息，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咱们这算是……过了第一关。”
林宇手撑着窗台，看着这片废墟上的繁荣。
“收藏家跑了，但他肯定还会回来。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这种探路的分队了。”
“怕个球！”巴克在后面喊，这货刚啃完第三只鸡，嘴还没擦，“下次他敢来，俺这胳膊也好了，正好试试那新斧子！”
“对。”林宇回头，笑了笑，“怕个球。”
他看着这帮手下。
七天前，他们还是一群看着天都能吓哆嗦的难民。
现在，他们是刚刚干翻了一支星际舰队的暴徒。
这气质变了，队伍就好带了。
“传我命令。”
林宇脸色一正，身上那股子懒散劲儿没了。
“第一，全城进入修整期。该修墙的修墙，该种地的种地，粮食不能断，这是根本。”
“第二，波林，你的造船厂给我扩建。把那些捡回来的合金全给我用上。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回收者号’变成一支舰队的旗舰，别给我省材料，反正都是抢来的。”
“第三……”
林宇指了指桌上那个银色的小圆球。
“泽塔，你给我死磕这个玩意儿。我要知道那个收藏家到底有多少家底，他把那些好东西都藏哪了。”
“既然梁子结下了，咱们也不能光等着挨打。”
林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咱们船修好了，咱们也去‘收藏’一下他的家底，这就叫礼尚往来。”
“是！”
屋里的人齐声应道。
这声音里透着股子兴奋，透着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野心。
安排完这一切，林宇感觉那股子困意又有点上头，毕竟刚醒，身体还在恢复期。
他挥挥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巴克，把你那嘴擦擦，看着恶心。”
众人哄笑着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林宇，还有那两只吃饱了正在打盹的宠物。
二狗四仰八叉地躺在桌子上，肚子圆滚滚的，那条分叉的尾巴时不时抽一下。
小霜则优雅地趴在窗台上，眯着眼晒着那点微弱的太阳。
林宇走过去，把二狗拎起来，塞进自己兜里。
又把小霜抱在怀里。
“走，咱们也去看看那堆破烂。”
他走出真理之塔。
并没有用飞的，就这么一步步走下台阶。
路过的每一个骷髅兵，每一个恶魔，甚至每一只掘地虫，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行个注目礼。
那不是畏惧。
那是敬畏。
是对强者的绝对服从。
林宇走到广场中央。
那里堆着最大的一块残骸——母舰的主引擎喷口。
即便已经报废了，这玩意儿依然大得像座小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温。
林宇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真硬啊。”
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