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该溜了。”
林宇知道自己已经玩脱靶了,再待下去,等“维修工”来了,他就成了瓮中之鳖。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了另一条看起来是排泄废料的管道,一头钻了进去。
管道里黏糊糊的,气味也不太好闻,但胜在安全。
他在管道里七拐八绕,一边躲避着那些被泵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代谢垃圾”,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战果。
他刚才切断了将近三十根主血管。
按照这个规模来看,那个巨型心脏的供血,至少被他砍掉了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啊!
对于任何生物来说,心脏的供血突然中断十分之一,那都是足以引发心肌梗死的致命操作。
这只大虫子,不说当场暴毙,至少也该胸闷气短,心跳加速,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吧?
林宇悄悄地从一个排气孔探出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城市依旧在井然有序地运转。
孵化池里的卵还在一个个地破壳,进化区里的惨叫声也此起彼伏,那些运输虫依旧扛着能量块来来往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宇愣住了。
没反应?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个泵站都快抽过去了啊!
难道这母体的代偿能力这么强?少了十分之一的供血,靠剩下的百分之九十还能硬撑?
林宇不信邪。他又换了个地方,找到了另一个类似的“泵站”,用同样的手法,又是一顿疯狂的“血管结扎”。
这次他下手更狠,切断了泵站百分之八十的管道。
做完案后,他躲在暗处观察。
那个泵站,毫无悬念地“猝死”了,巨大的肌肉阀门彻底停止了搏动,变成了一块僵硬的死肉。
但……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歌舞升平,一片繁忙。
林宇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生机勃勃的生物城市,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不科学!
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的基本定律!
任何生物,心脏都是唯一的,是绝对的核心。一个心脏出了问题,整个身体都会出问题。
除非……
一个让林宇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除非……这玩意儿,它不止一个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