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见过完全转化的人。”对方打断林宇，“他们确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人类。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爱恨情仇，像是...程序。”
“那又怎样？”林宇反驳，“总比被当成电池好。”
“是吗？”对方冷笑，“失去了情感，失去了个性，那还是活着吗？”
林宇握紧对讲机：“至少灵魂还在。”
“灵魂？”对方的声音充满嘲弄，“你确定那还是人类的灵魂，而不是太阳的...收藏品？”
这番话让林宇陷入沉思，确实，他只看到了太阳的善意，却没有深究这种“保护”的本质。
但很快，他就坚定了想法：“就算如此，人们也有权知道真相，自己做选择。”
“选择？”对方歇斯底里地笑起来，“你给了他们选择死亡的权利！”
“不。”林宇摇头，“我给了他们选择命运的权利。”
对讲机里传出咔嚓声，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林宇知道，对话结束了。
他看向聚集地，那里的骚乱还在继续。有些建筑着火了，浓烟滚滚。
“每个选择都有代价。”林宇自言自语，“但这是他们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
林宇站起身，准备迎接新的一天。不管聚集地的人如何选择，他的任务都快完成了。
就在这时，聚集地的大门打开了，一群人走了出来。
他们步伐坚定，迎着即将到来的晨光。
林宇看着聚集地大门缓缓打开，第一批人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妇女，她拆掉了手臂上的抑制剂注射器，扔在地上踩碎。
身后跟着几十个人，有老有少，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某种解脱。
“妈妈，我们真的要这样吗？”一个小男孩拉着妇女的手。
妇女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记得爸爸吗？他在外面等我们很久了。”
更多人涌出来，数量超过林宇的预期。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笑，有的人闭着眼睛默默祈祷。
天边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走在最前面的人群停下脚步，他们张开双臂，迎接光芒。
金色的晨曦洒在他们身上，皮肤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腐烂或扭曲，而是某种升华。他们的表情变得平静，眼中的恐惧和迷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宁静。
“再见了，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中年妇女轻声说道，她的声音越来越空灵，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小男孩没有哭，他握紧母亲的手：“我们会再见的，对吗？”
“会的。”妇女的身影完全消散，只留下温暖的光点，缓缓升向天空。
越来越多的人完成了转化。他们的肉体崩解，灵魂化作光点汇聚到天空，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光团在等待。
林宇知道，那是太阳的核心，所有灵魂的归宿。
但不是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聚集地内传来枪声和尖叫。守卫们在阻止更多人离开，高层下达了戒严令。
“都给我回去！”扩音器里传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那是骗局！是阴谋！”
一部分犹豫的人被拖回聚集地，大门重新关闭。
剩下的人困在里面，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愤怒地捶打大门。
林宇看了看时间，该行动了。
他从天台下来，快速穿过空荡荡的街道，那些游荡的躯壳都停止了活动，它们呆立在原地，仰望天空，似乎在送别什么。
就在林宇接近聚集地时，耳边突然响起温暖的声音。
“外来者。”是太阳，“我会掩护你，那些窥视者暂时看不到这里，去吧，完成你的使命，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林宇点点头，大步走向聚集地大门。
守卫们正忙着维持秩序，没人注意到他。
林宇轻松翻过围墙，进入了这个号称容纳百万人的巨型聚集地，里面一片混乱。
街道上到处是奔跑的人群，有的想要冲出去，有的在寻找家人，军队设置了路障，但根本挡不住汹涌的人潮。
“系统提示：已到达人类聚集地，任务完成。”
“评定等级：完美。”
“额外评价：您的表现超出预期，展现了独特的问题解决能力。”
林宇嘴角抽了抽，超出预期？这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开始回归倒计时：10、9、8...”
就在倒计时进行到一半时，虚拟面板突然闪烁起来，出现了大片马赛克。
“警告：检测到异常干扰...”
“数据传输中断...”
“正在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