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睛很特别，左眼正常，右眼却是纯黑色的。

    “人类聚集地？”老人发出刺耳的笑声，“还有这种地方？也对，总得给羊群一点希望。”

    “你什么意思？”

    老人打量着林宇：“年轻人，你收集了不少信息吧？来这路上的墙上那些涂鸦你看到了吧？告诉我，你觉得真相是什么？”

    林宇谨慎地回答：“我还在拼凑信息，不过看起来，所谓的怪物可能是某种进化形态。”

    “聪明。”老人点头，“但你只看到了一半。”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示意林宇也坐下：“我在这下水道住了两年，见过各种人，收集过各种信息，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场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谁有资格进入新时代。”老人指了指自己的黑眼睛，“我被照射过，但只有一半转化成功。我既能感受到集体意识的存在，又保留着个体思维。”

    “这种状态...很痛苦？”

    “痛苦？不。”老人摇头，“是清醒。我看到了两边的真相。”

    他站起身，煤油灯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进化者确实失去了个体性，但他们获得了永恒，不再有死亡的恐惧，不再有孤独的折磨，成为宇宙意识的一部分。”

    “而我们这些‘正常人’，”老人冷笑，“不过是在垂死挣扎，抑制剂只能延缓，不能阻止，最终，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

    林宇皱眉：“什么选择？”

    “接受或毁灭。”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人类聚集地的高层都知道真相，他们在研究各种方法，试图找到第三条路。但宇宙的意志...岂是蝼蚁可以违抗的？”

    说完，老人转身离去：“年轻人，去聚集地吧，看看那些自以为是的幸存者，然后自己判断，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回响：“记住，太阳不是敌人，恐惧才是。”

    林宇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这个半转化的老人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