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绿白相间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球场中央。

    皮尔斯跪在地上，双手捂脸。加内特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哭腔。雷·阿伦低着头，用球衣擦拭眼角。隆多站在场地中央，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91比87。

    3比3。

    抢七。

    吴道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没有看大屏幕。他只是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巴西手链。暗红色的木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欧文走过来，一句话没说，站在他身边。

    特里斯坦走过来，瓦莱乔走过来，迈尔斯走过来，韦特斯走过来。

    十一个人，围成一圈。

    没有人说话。

    半晌，吴道抬起头。他的眼眶很红，但没有眼泪。

    “走。”他说，“回克利夫兰。”

    客队更衣室里，沉默像铅块一样压着每个人。

    队医汤姆在给吴道冰敷膝盖。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缠绷带。

    欧文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瓦莱乔把那串巴西手链从吴道手腕上解下来，重新戴在自己手上。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锡伯杜推门进来。他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平静地说：

    “收拾东西，飞机一小时之后起飞。”

    他走到吴道面前，蹲下。

    “还能打吗？”

    吴道抬头。

    “能。”

    “抢七，在克利夫兰。”

    “我知道。”

    “皮尔斯、加内特、雷·阿伦、隆多——他们会带着3比3的势头来。他们会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吴道沉默了几秒。

    “他们不是不可战胜的。”他说，“他们只是不想输。”

    锡伯杜看着他。

    “我们也不想输。”吴道站起来，“所以抢七，我们会赢。”

    锡伯杜没有笑。他只是点点头，拍拍吴道的肩。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保罗·皮尔斯站在门口。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皮尔斯没有进来。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吴道。

    “抢七。”皮尔斯说。

    “抢七。”吴道回应。

    皮尔斯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步伐也有些沉重。

    但吴道知道，三天后的速贷中心，他会以同样的姿态出现。

    34岁，17个赛季，1个总冠军，1个FmVp。

    他不会轻易认输。

    吴道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