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训练馆里空荡荡的，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砰、砰、砰……”
吴道站在三分线外，右腿还戴着厚重的护具，但已经可以勉强站立投篮。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屈膝都会牵动伤口带来刺痛，但他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投。
第十七个球出手时，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吴道皱了皱眉，看向自己颤抖的右手——那是止痛药的副作用，手部神经会不自主地轻微颤抖。
“手腕力量下降15%。”他喃喃自语，从口袋里掏出小笔记本记录，“投篮弧度需要提高3度来弥补。”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训练馆门口传来愤怒的声音。队医汤姆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显然是刚起床就冲过来了。
吴道头也不回，继续投篮：“第十八球。”
“医生说你要至少休息两周才能进行投篮训练！”汤姆冲进场内，一把抢过吴道手中的篮球，“现在是抢七结束的第二天！第二天！你的腿——”
“我的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吴道转过身，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训练衫，“系统监测显示，站立投篮对腓骨的压力只有正常行走的30%。安全。”
汤姆瞪大眼睛：“什么系统？x光片显示你的骨折线还没完全愈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吴道从汤姆手里拿回篮球，“而且，我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下赛季要十月份才开始！你有整整五个月！”
吴道看着篮筐，眼神深邃：“不，我没有。”
他投出第十九个球。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夏季联赛七月开始，训练营九月开始，季前赛十月开始。”吴道一边说一边继续投篮，“我要在那之前，恢复到比受伤前更强。”
汤姆愣在原地。他看着这个21岁的年轻人，看着他在腿伤未愈的情况下坚持训练，看着汗水从他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深色印记。
“你到底在急什么？”汤姆最终问道。
吴道停下动作，转过身，眼神里有火焰在燃烧：“因为我输了一次。我不想再输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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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骑士队赛季总结发布会。
速贷中心的新闻发布厅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老板丹·吉尔伯特、总经理大卫·格里芬、主教练汤姆·锡伯杜，以及吴道和欧文，五人坐在台上。
吉尔伯特首先发言：“这个赛季，我们取得了47胜19负的常规赛战绩，东部第三。季后赛打到了抢七，最终遗憾落败。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对这支球队感到无比骄傲。”
掌声响起。
格里芬接着发言：“夏季，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围绕吴道和凯里打造一支冠军级别的球队。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引援名单，薪资空间充足，我们会尽全力补强。”
轮到锡伯杜：“从教练的角度，我为球员们的成长感到欣慰。凯里在季后赛展现了大心脏，雷（阿伦）和马克（加索尔）这样的老将发挥了领袖作用。当然，最重要的是吴道——他在伤病中展现的意志力，定义了这支球队的气质。”
然后，记者提问时间。
第一个问题就直指要害：“吴道，你在抢七战中坐在场边观战，看着球队输掉最后一球。当时你在想什么？”
吴道调整了一下话筒：“我在想——下赛季，我不会再坐在那里看了。”
简洁，有力。
第二个问题：“凯里，最后一个球你选择了三分而不是两分，现在回想起来，你会改变选择吗？”
欧文深吸一口气：“不会。那个球，我训练时投过一千次，进了八百次。昨晚没进，仅此而已。下次再有那样的机会，我还是会投。”
第三个问题问吉尔伯特：“老板，您刚刚说会全力补强。具体目标是谁？有传闻说你们在接触安德烈·伊戈达拉？”
吉尔伯特笑了：“我不能透露具体名字，但我可以说——我们会追求最适合这支球队的球员。至于伊戈达拉，他是很棒的球员，很多球队都想要他。”
第四个问题问吴道：“你的伤势恢复如何？下赛季揭幕战能打吗？”
吴道点头：“医生说恢复比预期快。我会参加训练营，会打季前赛，会在揭幕战上场——而且会比上赛季更强。”
最后一个问题问欧文：“第一次季后赛就经历了抢七绝杀球，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欧文想了想：“意味着我还有很多要学。但更重要的是，意味着我不再害怕那样的时刻。我会继续训练，继续进步，直到下一次那种时刻来临——然后，把球投进。”
发布会结束。球员通道里，吴道和欧文并肩走着。
“你真觉得自己下赛季会比上赛季更强？”欧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