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艾草燃烧的焦香混杂着红花油的药味，还有隐约的针灸消毒液气息。如果闭着眼睛闻，会误以为自己走进了唐人街的中医诊所。
“老大，这里......真的不会扎到神经吗？”
凯里·欧文光着上身坐在理疗床上，看着吴道手里那根闪闪发光的不锈钢针，喉结上下滚动。
“不会。”吴道将针在酒精棉球上擦拭，“肩井穴在斜方肌上缘，离主要神经很远。放松，肌肉绷紧反而容易疼。”
话音未落，针已刺入。
欧文先是皱眉，随即表情变得古怪：“咦？真的不疼......但好酸！像有电流往肩膀深处钻！”
“得气了。”吴道转动针柄，系统在他视野中投射出虚拟经络图，精准显示气血流动方向，“中医说‘通则不痛’，你肩膀劳损是因为气血淤堵。现在气通了，自然缓解。”
隔壁理疗床，马克·加索尔正趴着享受拔罐服务。五个玻璃罐扣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负压作用下皮肤被吸起，形成紫红色的圆形隆起。
“这感觉......好奇妙。”西班牙人闷声说，“像有无数只小手机械按摩。”
“那是气血被调动起来了。”吴道在加索尔膝盖周围又下了三针，“你膝盖积液在中医里属‘水湿’，拔罐能祛湿，针灸能通络。双管齐下。”
更衣室门口，安德森·瓦莱乔探进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大，我能试试那个......火罐吗？我昨晚落枕了，脖子转不动。”
“进来。”
五分钟后，瓦莱乔背上多了六个火罐印。巴西人对着更衣室的全身镜左照右照，突然兴奋：“这个花纹好酷！像纹身！我要拍下来发Ins！”
他刚拿出手机，吴道就泼了盆冷水：“先别发。你女朋友看到会怎么想？”
瓦莱乔愣住：“什么怎么想？”
“在东方文化里，背上出现圆形瘀斑通常有两种解释。”吴道一本正经，“第一，你接受了中医治疗。第二......”
他故意顿了顿。
“第二是什么？”瓦莱乔好奇。
“第二，”吴道压低声音，“你昨晚去了某些不该去的地方，被‘种草莓’了。”
“噗——”正在喝水的肖恩·巴蒂尔一口喷出来。
更衣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瓦莱乔的脸从红变白再变青，手忙脚乱地穿衣服：“那那那还是不发了......等等，我怎么跟玛利亚（女友）解释？”
“就说训练时撞到了。”雷·阿伦笑着建议。
“六个一模一样的圆形撞伤？”瓦莱乔哭丧着脸，“她又不是傻子！”
就在众人笑闹时，更衣室门被推开。拜伦·斯科特和助理教练们走进来，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欧文肩膀上扎着针，针柄上还冒着艾灸的细烟；加索尔背上扣着火罐，像只变异乌龟；瓦莱乔正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巴蒂尔小腿上贴着膏药；空气中弥漫着艾草香。
而吴道，正用推拿手法给替补控卫拉蒙·塞申斯放松肩颈，手法专业得像资深理疗师。
“你们......”斯科特张了张嘴，“在搞什么邪教仪式？”
“教练，这是中医。”吴道抬头解释，“帮大家缓解疲劳和旧伤。”
“中医？”斯科特皱眉，“就是昨天赛后记者们追问的那个？”
“对。”吴道起下欧文肩上的针，“凯里，感觉怎么样？”
欧文活动右肩，眼睛发亮：“轻松多了！昨天赛后还有点酸，现在完全没感觉！老大，你这手艺可以开诊所了！”
“我也可以作证。”加索尔的火罐被取下，他摸着后背，“膝盖的沉重感减轻了至少三成。”
斯科特环视一圈，球员们虽然身上或多或少带着针灸痕迹或火罐印，但精神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作为主教练，他当然知道漫长的赛季中，伤病管理比战术更重要。
“有效果吗？”他问迈克·曼西亚。
队医表情复杂：“从医学角度看，针灸确实有缓解疼痛、促进血液循环的作用。但......这么大规模地在更衣室开展，我从业二十年第一次见。”
“只要不违反联盟规定，有效就行。”斯科特做了决定，“但注意分寸，别搞出问题。”
“明白。”
上午的训练因为中医小插曲推迟了半小时，但训练效果出奇的好。
欧文的投篮手感火热，三分线外连续命中12球；加索尔在内线脚步灵活，完全看不出膝盖有伤；巴蒂尔在防守演练中跟上了年轻球员的速度。
最夸张的是瓦莱乔。巴西人因为“落枕治愈”，在训练赛中上演了三次暴扣，其中一次还是隔扣了2米11的替补中锋萨马尔多·萨缪尔斯。
“安德森吃错药了？”场边，雷·阿伦小声问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