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是姚明。
“小吴，听说你在为扣篮大赛发愁？”
“姚哥，”吴道苦笑，“我感觉自己像个设计师，但手里只有一堆不相干的零件。”
姚明在电话那头笑了：“我帮你联系了一个人。他也许能给你灵感。”
“谁？”
“李安。”
吴道愣住了：“拍电影的那个李安？”
“对。他正在纽约筹备新片，听说你的事后很感兴趣。”姚明说，“他说，文化融合不是简单的1+1，而是要把两种文化的灵魂结合起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只是在扣篮前打套太极拳，那叫拼贴。你要让太极拳的精神融进扣篮里——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姚明顿了顿，“比如，别人都用蛮力扣篮，你可以用巧劲。别人都直来直去，你可以迂回婉转。”
挂断电话，吴道站在训练馆中央，看着篮筐发呆。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这些词在脑海里盘旋，但具体怎么落实到扣篮上，他还是没头绪。
“吴！”欧文跑过来，手里拿着ipad，“看这个！格里芬刚刚发的视频！”
屏幕上，布雷克·格里芬在快船训练馆里，正在尝试飞跃一辆摩托车——不是汽车，是摩托车，而且是在摩托车行驶过程中飞跃！
视频配文：“新创意。#扣篮大赛#天空之限”
“这家伙疯了！”欧文惊呼，“飞跃行驶的摩托车！这要是成了，直接满分！”
吴道盯着视频。格里芬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他撞在摩托车上，摔得很惨。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成功了，虽然只是勉强擦过，但确实飞跃了过去。
视频最后，格里芬对着镜头喘着粗气说：“吴，我等你。”
压力像潮水般涌来。
格里芬已经把标准提到了这个高度——飞跃行驶的摩托车。吴道要拿什么来对抗？飞跃长城模型？那太幼稚了。
“系统，进入镜像空间。”
眼前场景变换。奥兰多安利中心，扣篮大赛现场，五位传奇评委坐在场边。
“模拟第一次扣篮尝试。”吴道说。
他持球从三分线外启动，脑海中想着“龙”的元素。起跳时，他试图做出龙飞天的姿态——手臂张开，身体舒展。
但落地时，评委们亮分：45，46，45，45，46——平均45.4分。
“太刻意。”镜像系统评价，“你在‘表演’龙，而不是‘成为’龙。”
“第二次尝试。”
这次吴道想结合书法。他让系统模拟出毛笔和墨，扣篮前在篮球上写了个“飞”字。
动作完成得不错，但评委们皱眉：“太拖沓。扣篮大赛的节奏要快，你这个前戏太长。”
分数：43，42，44，43，42——平均42.8分。
“第三次尝试。”
吴道放弃了所有复杂创意，直接来个实战扣篮——隔扣虚拟的霍华德。
动作很暴力，很直接。但评委们摇头：“这是比赛中的好球，但不是扣篮大赛的好球。”
分数：44，44，45，44，44——平均44.2分。
退出镜像空间，现实时间只过了五分钟，但吴道已经浑身是汗。
太难了。
既要中国文化，又要足够震撼，还要符合扣篮大赛的节奏。
他瘫坐在场边，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也许他就不该参加扣篮大赛，专心打全明星正赛就好了。
“嘿，丧气什么？”欧文坐到他旁边，“这才第一天，还有三周呢。”
“格里芬已经练到飞跃摩托车了。”吴道说，“而我连第一个动作都没想好。”
“那就别想那么复杂。”贾米森走过来，扔给他一瓶水，“我打了14年球，看过无数扣篮大赛。你知道什么最打动我吗？不是最花哨的，是最真诚的。”
“真诚？”
“对。”贾米森坐下，“1997年，科比还是个菜鸟，他上去就做了个简单的胯下换手扣篮，但那个眼神——那种‘我要征服世界’的眼神，让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不是设计出来的，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吴道若有所思。
真诚。做自己。
卡特这么说，贾米森也这么说。
也许他真的想复杂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经纪人马克：“吴！李安导演的助理刚联系我，说导演想和你视频通话，就现在！”
吴道来不及换衣服，就在训练馆里接通了视频。
屏幕那头，李安导演坐在一间书房里，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吴道先生，你好。”他的声音很轻，但有种穿透力，“姚明跟我聊了你的事。你在寻找将中国文化融入篮球的方式，这很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