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他大喊,“这里!是!我们的!土地!不欢迎!你们!”
武松看着他,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黑甲武士被他看得发毛,手中的太刀微微发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面对几百个武士,面对五十个骑兵,面对他这把杀了无数人的太刀,居然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后!一次!”黑甲武士的声音有些发颤,“滚回去!不然!杀了你们!”
武松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黑甲武士的耳朵里。
“这是大齐的土地。”他说,“大齐的海军踏上大齐的土地,不需要任何人欢迎。该滚的是你们。”
黑甲武士的脸被面具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内心——愤怒、羞辱、还有一丝恐惧。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他是这一带的豪族,手下有几百个武士,连大宰府的官员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这个人,居然让他滚?
“杀!”他大喊一声,太刀一挥,身后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了出去。
五十个骑兵,排成三排,朝武松冲过来。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剧烈颤抖。尘土漫天,遮住了阳光,天地间一片昏暗。骑兵们举着太刀,嘴里喊着“杀——”,声音尖锐而疯狂,像一群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
武松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沙滩上的松树,任凭风吹浪打,纹丝不动。他的眼睛盯着最前面的那个骑兵——不是领头的黑甲武士,是另一个,骑着一匹白马,穿着红色铠甲,脸上没有面具,是一张年轻的脸,可能还不到二十岁。
距离越来越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蹲下!”武松大喊。
第一排陆战队员齐刷刷地蹲下来。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三排刀尖,朝向前方,像一堵刀墙。
骑兵们冲到了跟前。最前面的白马武士看到了那堵刀墙,眼睛瞪大了,想要勒住马,但已经来不及了。马的速度太快了,惯性太大,马停不下来。马撞上了刀墙——不对,是马撞上了刀尖。刀尖刺进了马的胸口,马惨叫着倒下,马背上的武士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在地上,脖子断了,一动不动。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刹车,一个接一个地撞上来。有的马被刀刺死,有的马被刀划伤,有的马被绊倒,有的马掉头就跑。骑兵们有的被摔死,有的被刀捅死,有的被马踩死。惨叫声、马嘶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武松没有看那些倒下的骑兵。他的眼睛盯着那个黑甲武士。那个人还站在五十丈外,骑在马上,一动不动。他的太刀还举着,但手在抖。他的面具下的眼睛,满是恐惧。
“鲁智深。”武松说。
“在!”鲁智深大喊。
“跟我来。”
武松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阵风。他的双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刀光闪过,两个骑兵的脑袋飞了出去。他没有停,继续冲。鲁智深跟在他身后,禅杖挥舞,一杖扫飞一个骑兵,又一杖扫飞另一个。他的速度没有武松快,但力量更大。被他扫中的骑兵,连人带马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骑兵身上,倒下一片。
张顺从侧翼包抄。他带着水鬼队,从礁石后面绕过来,从侧面攻击那些步行的武士。武士们正忙着往前冲,没想到侧面会有人杀出来。水鬼们像一群黑色的鱼,无声无息地游到武士们身边,短刀捅进他们的肋下,一个接一个,像割麦子一样。
黑甲武士终于动了。他调转马头,想要跑。但他的马被后面涌上来的步兵挡住了,跑不了。他急了,举着太刀乱砍,砍倒了自己几个步兵,才杀出一条血路。
武松追了上来。他的双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几步就追上了那匹马。他左手一刀砍断了马的后腿,马惨叫着倒下,黑甲武士从马上摔下来,太刀飞了,头盔掉了,面具也掉了。他的脸露了出来——一张苍白的、瘦削的、满是恐惧的脸。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
武松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你说,”武松冷冷地说,“谁是支那人?”
黑甲武士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裤裆湿了。他听不懂武松的话,但他看得懂刀尖。那刀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他能感觉到刀刃上的寒气,像一条蛇在他脖子上爬。
“饶……饶命……”他用日语喊着,“饶命……我……我投降……”
武松听不懂,但他看懂了。他收回了刀,但没有松开脚。
“赵铁柱,”他喊了一声。
赵铁柱跑过来:“武将军!”
“把他绑了。押回去,交给大都督审问。”
“是!”
赵铁柱用绳子把黑甲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