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林冲站在龙椅前,看着跪伏在地的群臣,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既然都赞成,那朕就接着说下一件事。”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目光如炬。
“海外贸易的利润,你们都看到了。一万二千贯成本,十二万八千贯收入。但这只是开始。占城只是离大齐最近的一个小国。往南,有爪哇、三佛齐;往西,有天竺、大食;再往西,有拂菻、罗马。那些地方的利润,不是十倍,而是百倍、千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有力:“但大齐不能只靠朝廷的船队去跑这些航线。朝廷的船队,要打仗、要护航、要维护海疆。商业的事,要交给商人去做。所以,朕决定——”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设立一个‘大齐海外贸易公司’。这家公司,由皇室控股三成,功臣持股两成,剩下的五成,向所有大齐百姓开放。”
殿内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个手笔震住了。
向所有百姓开放?这不是施舍,不是恩赐,而是——与民同利。
周文通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抖:“陛下,您的意思是……普通百姓也能入股?”
“对。”林冲点头,“一贯钱一股,最低认购一股。皇室的三成股份,收益归国库。功臣的两成股份,按功劳分配。百姓的五成股份,公开招募,人人可以认购。”
他站起身,走到群臣中间,声音变得深沉:“朕要让每一个大齐子民,都能从海外贸易中获益。朕要让海外拓疆,不再是朝廷的事,而是所有人的事。因为——只有所有人的利益都绑在一起,这件事,才能做成。”
殿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武松站起来,单膝跪地:“陛下,臣愿把臣的那份股份,分给阵亡兄弟的家属。”
林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准了。”他说,“不但你的股份要分,所有阵亡将士的家属,朝廷都要照顾。海外贸易公司的利润,每年拿出半成,专门用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武松低下头,声音沙哑:“臣……谢陛下。”
林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声音洪亮:“传旨——即日起,设立大齐海外贸易公司。李俊兼任公司总督办,全权负责海外贸易事宜。户部拨银十万贯作为启动资金。青州、登州、明州、泉州四地设立认购点,接受百姓认购。三个月之内,公司挂牌营业。”
群臣跪伏:“陛下英明!”
林冲坐回龙椅上,看着跪了一地的群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想起了三年前,他在朝堂上第一次提出海外拓疆时,那些反对的声音、那些质疑的目光、那些冷嘲热讽。
“劳民伤财!”
“舍近求远!”
“镜花水月!”
三年后,同样的朝堂,同样的人,跪在他面前,齐声高呼“陛下英明”。
他不是记仇的人,但他也不是健忘的人。他记得每一个反对过他的人,每一个质疑过他的人,每一个在背后说风凉话的人。他没有报复他们,因为他不需要报复——事实,就是最好的报复。
“散朝。”林冲站起身,大步走向侧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周文通,你留下。”
周文通浑身一震,连忙应道:“臣在。”
其他群臣鱼贯而出,殿内只剩下林冲和周文通两人。
林冲转过身,看着周文通,沉默了片刻。
“周爱卿,”他的声音很平淡,“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留下你吗?”
周文通低下头:“臣不知。”
“因为朕要你当这个海外贸易公司的监事。”
周文通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陛下?臣……臣反对过海外拓疆……”
“朕知道。”林冲打断他,“正因为你反对过,所以朕才要你当监事。因为你反对过,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更严格、更挑剔、更不会放过任何问题。朕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点头的应声虫,而是一个能替朕看着这个公司、不让它烂掉的人。”
周文通的眼眶红了。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声音沙哑:“臣……臣必不负圣恩。”
林冲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跪了。回去好好想想,这个监事怎么当。朕不要你当摆设。”
周文通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头。
林冲转身走出大殿,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殿外,武松和鲁智深站在台阶下,等着他。
“哥哥,”鲁智深挠着光头,“洒家有个问题。”
“说。”
“那个海外贸易公司,百姓入股,一贯钱一股。洒家想入股,行不行?”
林冲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