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细链!
一拉,矛回!
矛尖抵住咽喉。
“承让了,师兄。”
林冲的声音平静,眼神清澈,没有胜利者的骄狂,也没有对败者的鄙夷。只有一种……惋惜?
“师兄的枪法已臻化境,可惜心乱了。”林冲收矛,看着卢俊义,“枪为百兵之王,当一往无前。师兄出枪时,却在犹豫——犹豫该不该杀我,犹豫这一战的意义,甚至……犹豫梁山的道路。”
卢俊义当时无言以对。
因为林冲说中了。
“若他日师兄想明白了,”林冲拨马转身,留下最后一句话,“二龙山的大门,永远为师兄敞开。”
……
月光下,卢俊义攥紧了信纸。
“林冲……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喃喃自语。
是那个东京城中忍气吞声、妻子受辱也不敢反抗的懦夫?
是那个梁山聚义厅上一语惊天、率众而去的枭雄?
是那个饮马川上枪法通玄、却对败者手下留情的武者?
还是那个在青州分田地、设民事、让百姓高呼“万胜”的……明主?
卢俊义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