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眼前这位脸上戴饰品的年轻人,就能做主。
“我提出来的,自然我请!还怕几位不赏脸呢,这样向西百步有家圆子茶屋,我在那等你们。”
新藤拓说完,便纵马带着护卫向西而去,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明哥,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想对咱们动手吧?”黑凯小声问道。
“肯定不是,你看周围人的反应。此人身份不低,能当街骑马非富即贵,他要想动手不会等到去茶舍了。”
“咱们就去瞧瞧,这个面条胡想干什么。”
常明很清楚当街骑马的人,身为福新城的高层,不守城规,本身就是霸道之人。
如今,表现出来却很客气,加上相约茶舍而不是将军府或者新藤的家中。
至少到现在来看,对方想结善缘。
那就去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圆子茶屋是个清雅所在,此刻却静得出奇。
常明四人踏入时,只见新藤拓独自跪坐在临窗的榻榻米上,面前矮几上茶烟袅袅。
那些随行武士无声地守在茶屋外,屋内不再有其他人。
“请坐。”新藤拓微笑着示意对面的席位,“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常明当先坐下,姿态放松,“常明!这几位是我的同伴,连店员都被请出去了,新藤先生看来是想聊点重要事儿。”
他简单介绍,目光平静地与新藤拓对视。
新藤拓亲自斟茶,动作不疾不徐:“呵呵,你很聪明!常明君口音特别,装束也别致,不似我大合子民,甚至不似周边诸国之人。不知从何处来,到福新城是路过,还是有何贵干?”
对方开始试探了,而且很直接。
常明接过茶杯,嗅了嗅茶香:“从很远的地方来。路过贵地,补给歇脚,顺便看看风土人情。”
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双方距离很远,这么说也没毛病。
“哦?远行客。”新藤拓捋了捋长须,独眼中精光微闪,“看几位气度不凡,远行必定有所求。是经商?访友?还是...另有所图?”
与此同时,他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邓楚楚和陈胜男低头喝茶,黑凯则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完全不感兴趣。
而常明依旧保持着微笑。
“新藤先生不会把我们当探子吧。”常明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看向新藤拓,“你是合原将军的重臣,日理万机,特意找我们几个外乡人喝茶,应该不只是好奇我们的来处吧?”
新藤拓哈哈一笑:“常明君快人快语。不错,我确实有事相询。几位想必也知,如今大合王朝民不聊生,城外什么光景来时应该也瞧见了。”
“合原将军时刻自责不能为治下百姓尽一份力...唉!”
他话说到此,便停住,只是看着常明。
常明不为所动。
身为一州之长,真要想做点什么,妖魔暂且不提,匪患是一定能解决的。
这可不是凑人头打仗的世界,而是有修炼体系的。
就拿眼前的新藤来讲,给常明的感觉实力赶得上马娇、步云等人了,无非是身为什么天武士手段攻击手段单一点儿。
他要是去剿匪,一人足矣!
“合原将军也是心系百姓!”常明缓缓开口,“可惜妖魔与与匪患非一人之力能解决的。”
“常明先生之说了其一...”新藤拓轻轻摇头,“苛政猛于虎,我们想做救济可却无粮。整个陆内州,每年饿死的百姓远远高于被妖魔匪患杀死的。”
常明看了看对方。
这家伙身为大合王朝将军府的人,居然提起苛政,这是对将军不满?
绝对不是,刚才还在卖合原的好呢!
那这苛政就还要往上找了,将军之上只能是这大合的王了。
对方是在引诱自己上钩,还是在抛橄榄枝?
难道这个新藤拓知道自己等人准备进发冬京,让大合王朝变个天?
常明神色未变,只是将手中的茶杯轻轻转了一圈。
半晌,他才轻声开口:
“新藤先生此言,倒让我想起一个故事。说是有个樵夫,日日抱怨山路陡峭,豺狼出没,害他砍柴艰难。”
“邻居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搬去山下平坦处居住?樵夫叹道,祖屋在此,基业在此,何况山下虽无豺狼,却有猛虎盘踞。
“于是,他只得继续与豺狼为伴,日日抱怨,却从未想过,是豺狼可驱,还是猛虎可谋?”
常明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新藤拓,仿佛真的只是在讲一个无关的故事:“新藤先生觉得,这樵夫是该先清豺狼,还是该驱虎呢?”
常明没有对“苛政”发表任何直接看法,只是在讲豺狼与猛虎的故事。
问的是新藤拓这位“樵夫”看法。
新藤拓眼中闪烁,他听懂了常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