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最后化作一堆飞灰,被林间突然吹过的冷风卷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证明它曾存在过。
面板上,敏捷数值无声跳动。微末,却切实。
她抬眼,望向她的同伴。
夜色下的黑暗密林,死寂得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墓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兽类的嚎叫,更添几分阴森。月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碎影,落在疯铁巨大的身躯上。他依旧挡在两个女孩身前,宽厚的脊背像一堵坚实的墙,胸膛剧烈起伏,握着 “镇狱” 的手臂上,虬结的肌肉还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战斗后肾上腺素未退的亢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般的厚重感。
陈幼薇脸色苍白如纸,却紧紧抿着嘴唇,一手捂着胸口平复急促的呼吸,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柄沾染了狼血的短刃。她突然抬手,用袖口擦去刃上的血迹,动作生疏却坚定。刀尖的血珠缓慢凝结,滴落在腐烂的落叶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她的目光落在血珠晕开的深色痕迹上,没有恶心,没有不适,只有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 —— 那是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灵魂被淬炼出的韧性。
铁樱靠在父亲的腿边,小手抓着疯铁粗糙的裤腿,指缝里还沾着点泥土。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水汽,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新世界大门的茫然与好奇。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陈幼薇手里的短刃,又看了看江悠悠干净的手掌,小脑袋里第一次意识到,在这片土地上,温柔与软弱只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江悠悠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她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污,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搏杀与她毫无关系。她平静地看着三人,像一个严苛的教官在检阅自己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