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只有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才有的、劫后余生的气息。她的脸色很苍白，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不稳。

    “你受伤了？”疯铁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江悠悠摇了摇头，走到火堆旁坐下，双手凑近火焰，感受着暖意驱散从地下带来的阴寒。“遇到点麻烦，解决了。”她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疯铁看着她，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个少女的性子，不想说的事情，就算刨根问底也得不到答案。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她安全回来了，这就够了。

    江悠悠将采集到的“无污染双孢菇”和纯净水取出来，递给一旁的陈幼薇：“煮一锅蘑菇汤。”

    陈幼薇接过沉甸甸的水囊和装着蘑菇的袋子，小小的身子瞬间僵住。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袋子里那些灰白色的蘑菇，伞盖上的螺旋纹路清晰可见，一股温暖的烤面包香气钻入鼻腔。这不是合成营养膏那种刺鼻的化学甜味，也不是变异兽肉干的腥膻，而是一种她贫瘠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的、属于“食物”本身的鲜活味道。

    还有那水。透过透明的塑料瓶，她能看到里面清澈见底的液体，没有一丝杂质，干净得像传说中未被污染的泉水。之前一直忙着逃命没注意，此刻安定下来才发现，这水竟纯净到让她感到恍惚。

    “这……能吃吗？”她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在废土待久了，太过干净的东西反而会让人本能地感到害怕。

    疯铁听到陈幼薇的话，目光也落在那袋蘑菇和塑料瓶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作为在d区挣扎了十几年的老人，他比陈幼薇更清楚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无污染的食物，纯净的水源，在基地城里，有时甚至比低阶源晶还要珍贵，那是只有b区以上的精英阶层才能偶尔享受的奢侈品。

    “煮汤。”江悠悠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命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幼薇不敢再问，立刻抱着东西跑到火堆旁。她从疯铁收集的物资里翻出一个坑坑洼洼的金属锅，用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仔细擦拭着锅底的灰垢，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任务。铁樱好奇地凑过来，大眼睛盯着陈幼薇拧开水囊，看着清澈的水流“哗啦啦”地倒进锅里，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溶洞里格外悦耳。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想要帮忙，却被陈幼薇轻轻躲开了。

    “姐姐是让我来煮。”陈幼薇小声说，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