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气息被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烤肉的焦香、劣质酒精的辛辣以及金属摩擦的铁锈味。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猛的、野蛮的活力。
街道两旁,是各种用集装箱和废铁皮搭建的店铺,门口挂着五花八门的招牌——“疯狗武器店”、“血狼佣兵之家”、“老爹的酒吧”。体格壮硕的佣兵三五成群,大声谈笑着从她身边走过,毫不掩饰地展示着腰间的枪械和背后的砍刀。
每一道投向她的目光,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她的价值与威胁。
江悠悠抱着金属箱,走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与F区的死气沉沉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野蛮的生命力。街道两旁,店铺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残缺的光,佣兵们的笑骂声和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很吵,但也很熟悉。
她记得,街角那家已经换了招牌的武器店,以前是一家糖果铺。父亲每次任务回来,都会牵着她的手,用任务换来的积分为她买一块最甜的麦芽糖。
母亲则会带她去另一条街的裁缝铺,用变异兽的皮毛,为她缝制过冬的衣物。
那些温暖的记忆,如今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在心口。
物是人非。
她的家没了,父母失踪,她自己也被赶到了F区。
江悠悠收回思绪,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被冰冷的决然覆盖。她不是来怀旧的。
她熟悉地拐进了一条狭窄、潮湿的小巷。
精神感知在周身十米范围内铺开,像无形的触须。左边巷口,两个红色光点正在因为什么争吵;前方拐角,一个人的生命气息很微弱,估计是喝多了倒在路边。
她调整着步伐,像一只在城市阴影中穿梭的猫,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所有潜在的麻烦。
七拐八绕之后,她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烧红的烙铁烫着五个字——老爹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