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目光坦然,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地回道:
“陛下,臣以为,洛阳绝非单纯的称病拒旨,他这般行事,或许是心中藏有更大的抱负,有着更远大的诉求与理想,绝非无故抗命这般简单。”
左丞相一听这话,立刻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右丞相,当即抓住话头,冷声接话:
“更大的抱负?依右丞相之言,他若是想要天高任鸟飞,那陛下便该准他辞官归乡,放他自由,到时候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简直是荒唐!目无皇权之人,留着必成祸患!”
右丞相抬眼看向左丞相,见他满脸厉色,句句都要将洛阳置于死地,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当即冷哼一声,声音清冷,满是不屑,懒得与其多做口舌之争。
眼见二人针锋相对,气氛渐僵,殷素素抬手轻轻示意,制止了左丞相还要继续的发难,垂眸指尖轻叩御案,略作思忖后,抬眼看向右丞相,语气笃定地开口:“依右丞相的意思,洛阳此番拒旨,实则是想要更多实权,对朝廷现任大都督的管辖与掣肘,心中颇有不满,是吗?”
右丞相闻言,眼中闪过赞许,躬身应道:
“陛下圣明。自古平定地方骚乱、治理边境乱象,主事者必须手握更高的实权,方能政令通达,减少各方掣肘,才可放开手脚,更好地安抚百姓、平定祸事,若是处处受制,即便有心作为,也难成大事。”
左丞相听罢,立刻出言反驳,神色满是担忧与强硬:
“话虽如此,可放权之事,稍有不慎便会脱离朝廷掌控,若是给了他过重的权力,他日势力坐大,不受节制,形成国中之国,到时候再想制衡,就悔之晚矣!这等风险,万万冒不得!”
右丞相转头,神色平静地看向左丞相,语气淡然却掷地有声:“左丞相所言固然有理,但世间之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要稳固地方,又想全然不担风险,哪有这般两全之法?权衡利弊,决断如何,终究还是要看陛下的圣心考量。”
话音落下,殿内再度陷入沉寂,烛火摇曳不定,将三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一场关乎皇权制衡、地方权势的朝堂抉择,就此摆在了女帝与两位丞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