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论踉跄着上前,一把揪住为首军师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跟前,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前日你们跪在本帅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百里探查无大军踪迹,只有小股敌军袭扰,可安心驻守!你们还说,北邙主力远在千里之外,根本不可能在此设伏!”
他猛地松开手,将军师推倒在地,又抓起案上的军报,狠狠砸在众人身上,嘶吼声穿透帅帐,与帐外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绝望与疯狂:
“那你们告诉本帅!这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百万大军,是从哪里来的?!”
“北邙何来如此雄厚的兵力?!”
“五十万大华精锐,如今被百万敌军三面合围,困死在这孤城之中,你们这群废物,谁能给本帅破局之法?谁能救大军于水火?!”
几位军师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瑟瑟发抖。
帐外,敌军的号角声、喊杀声、金戈交击声越来越近,攻城的槌声震天动地,城头的火光冲天而起,硝烟弥漫,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覃论瘫软在主帅椅上,看着帐外越来越浓的硝烟与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与惨叫声,方才的嚣张跋扈彻底消失,只剩满心的慌乱、绝望与悔恨。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进驻这片熊抱险地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北邙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而他这个手握五十万大军的主帅,不过是个徒有其表、昏庸无能的草包,眼睁睁看着大军陷入灭顶之灾,看着北境百姓即将遭难,却连一丝一毫的应对之策都想不出来,只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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