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一人,便是救一份心,安一方,便是安一份国。
虎牢关的战火依旧焦灼,但龙兴之地的废墟之上,一抹大华的亮色,正悄然升起,照亮了大秦灰暗的前路,也照亮了大华未来的版图。
大华驻大秦驿馆的正厅之内,气氛正盛。
五万“救灾医疗队”与三万“粮秣后勤团”的名单已草拟完毕,医官、工匠、粮官各司其职,帐外搬运物资的脚步声络绎不绝,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救灾的事宜。
案几上,那两封封缄完好的信函旁,笔墨未干,只待最后敲定便可发往大华帝都与大秦皇帝。
洛阳指尖刚触到一封刚由驿卒递来的密信,指尖的动作便微微一顿。
信是由北镇抚司驻大秦的暗线送来的,信封上没有落款,只有一枚只有洛阳与北镇抚司指挥使认得的暗纹,封蜡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显然是刚截获、刚送达的。
他拆开信封,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字迹。起初神色还平静,可越看,眉头便越蹙越紧,原本沉稳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沉滞起来。
信纸不过两页,可洛阳看完,却仿佛被千斤巨石压在心口,连指尖都泛起一丝冷意。
厅内的官员们何等敏锐,见状便知这是涉及大华核心机密的要事,绝不是他们该旁听的。
负责后勤的督办率先起身,躬身行礼:
“洛亲王,下官这就去督办粮草与药材的装车事宜,绝不敢耽误救灾大计。”
负责外事的王参赞也紧随其后,颔首道:
“下官这就去拟写给大秦新皇的书信,字斟句酌,确保万无一失。”
一时间,厅内的幕僚、参赞、督办们纷纷告退,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正阅信的洛阳。
片刻之间,原本热闹的正厅便只剩下洛阳一人,以及立在殿角、身姿如松的北镇抚司成员。
这些北镇抚司的成员,皆是洛阳一手提拔的死士与暗探,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绣春刀,面罩遮去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沉默地守在四周,将整个厅堂围得水泄不通,连窗外的风都透不进来。
待最后一名官员退出,厅门“吱呀”一声紧闭,洛阳才缓缓放下信纸,抬手揉了揉眉心,将那股翻涌的惊怒压了下去。
他抬眼,目光扫过殿角的北镇抚司成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都留下吧,此事,只许你们知情。”
一名为首的北镇抚司千户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属下听令!”
洛阳走到案几前,将那封密信平铺在烛火之下,火光映照下,上面的字迹愈发清晰刺眼。
信上的内容,不长,却字字诛心。
“洛亲王亲启:
北邙国师于三日前密秘抓捕了我北镇抚司潜伏于北邙的暗线领导者,以‘封王赐地’为诱,逼其供出我大华在北邙的所有暗线名单及战略布局。
暗线宁死不从,却被国师以家人性命要挟,已供出部分我大华在北邙腹地的暗桩位置。”